誘因結構 層級制度 政府 權力平衡 自發秩序 自由結社 互助 非暴力 直接行動 機會之窗

自由世界嘅框架

根本起點

自由世界唔可以由一份完成咗嘅藍圖開始。如果有人設計一套人人都要跟從嘅制度,再由上而下強加落去,就只會重現自由本來要克服嘅嗰種結構。

所以,正確嘅起點唔係一種預先規定嘅社會模式,而係一個用嚟評估人際關係、制度同改變方法嘅框架。

呢個框架要培養嘅係自主:人有能力塑造自己嘅生活,而唔使受制於容許其他人壓迫自己嘅結構。

我哋嘅目標係釐清結構:

世界嘅問題,真正源頭係乜嘢?


誘因結構

要回答呢個問題,我哋首先要理解誘因結構。

誘因係任何令一個人或者一個群體有理由採取行動嘅條件。

首先令人諗起嘅誘因可能係錢,但錢只係其中一種。安全感、歸屬感、認同、互惠、自尊、創造力同同情心,一樣會推動人嘅行為。

誘因結構係由獎賞、懲罰、風險、機會同限制組成嘅運作機制。佢令某啲行為更有利,令另啲行為代價高昂,從而引導人嘅行為。佢描述嘅係一套制度實際上鼓勵緊乜嘢,而唔係制度條文或者掌權者聲稱自己重視乜嘢。

獎賞機制

權力集中嘅結構會獎賞追求權力、金錢同控制嘅人。越係積極爭奪權力嘅人,得到嘅獎賞往往越多,因為集中控制令佢哋對其他人有更大嘅支配籌碼。༆

人哋叫呢種現象做「腐敗」,但呢個結果唔係制度以外嘅問題。利用集中權力嘅人得到制度獎賞,而佢哋控制嘅機構亦會保護佢哋,令佢哋免於被追究責任。

誘因結構係更深層、先行嘅基礎。當集中權力得到獎賞,而拒絕又要付出代價,層級制度就會凝固成形,之後再維持產生佢嘅結構。


層級制度

層級制度係一種金字塔式組織,令一個人或者一個集體從屬於另一個人或者集體。組織入面有等級之分,而等級高低對應唔同程度嘅權威(即係對下級有命令權,對上級有服從義務)。

就政治意義而言,層級制度係一種命令同服從嘅社會結構。過去嘅誘因結構造就咗現有嘅層級制度;層級制度形成之後,又會改造誘因,令自己不斷再生。

組織唔會單單因為分工唔同,或者某啲職位持續存在,就變成層級制度。當呢啲職位凝固成權威,並產生服從義務,層級制度先至開始出現。

當一方控制食物、土地、安全、工作、法律、資訊或者暴力,就有可能取得制約另一方嘅籌碼,令層級制度有可能形成。

層級制度將呢種籌碼固定成獲承認嘅權威、持久嘅等級、命令同服從義務。當呢種優勢變成要求另一個人長期服從嘅權利主張,剝削就可能出現。

但一旦層級制度建立,佢就唔再只係誘因造成嘅結果,而係一套製造誘因嘅機制。佢獎賞累積權威同策略性服從嘅人,懲罰拒絕服從嘅人,篩選適合發號施令嘅性格,並且重建令自己得以延續嘅條件。

理解誘因結構同層級制度,就能夠睇清楚支配我哋世界嘅權力結構,以及佢哋造成嘅壓迫。

權威

權威係一項獲社會認可為正當嘅主張:佢賦予某個人或者機構命令他人嘅權利,要求他人服從,並且以武力作為命令嘅後盾。

權威唔等於權力。權力係行動、說服、抵抗、幫助或者傷害他人嘅能力。權威則將呢種能力變成一項有權支配他人嘅主張。

專業知識可以提供資訊,領導者可以提出方向,但兩者都唔會因此得到統治他人嘅權利。當指引變成管轄權,拒絕變成抗命,權威就開始出現。

權威唔需要時刻動用武力,因為威脅本身已經內建喺制度之中。拒絕服從嘅人可能失去收入、住所、地位、取得所需資源嘅渠道、自由,最終甚至面對暴力。

正因為咁,權威先至可以睇落好平和。命令變得習以為常,服從成為預期,而懲罰被視為維持秩序嘅正當執行手段。

權威令層級制度得到社會正當性,令支配唔使時時刻刻展示自身嘅暴力,都可以延續落去。༆


政府

政府係層級制度嘅一種特定制度形式:一個中央化組織,聲稱對整個人口同領土擁有權威,聲稱壟斷正當使用暴力嘅權利,制定具約束力嘅法律,徵收稅款,並透過法院、警察、監獄同軍事力量強制人服從。

有人話人類太暴力、太唔可信,唔可以喺冇統治者嘅情況下生活;但呢個論點同樣適用於統治者。統治者都係有缺點嘅普通人,只不過佢哋控制軍隊、監獄、監控系統、稅收同法律。集中權力唔會約束人性最壞嘅一面,反而令佢影響更遠,仲保護佢免受問責。

如果人類係危險嘅,答案就唔係將對幾百萬人嘅權力、權威同控制權交畀少數人。既然唔能夠盲目信任人,就更有理由分散權力,令任何個人或者機構都唔能夠將意志強加畀廣大人口。

選擇由邊個行使權威,唔等於可以選擇自己仲要唔要受佢管轄。

制衡統治者嘅措施的確可以限制佢哋,但真正發揮作用嘅係挑戰權力嘅能力,而唔係統治者有權要求服從。持續嘅命令權會增添一種危險:被挑戰嘅人可以懲罰拒絕服從,並控制反對佢哋所需嘅資源。

自由世界唔承諾消除所有傷害、衝突或者人類失誤。權力分散有可能帶嚟割裂同合作失敗。有權威嘅機構仍然可以協調行動,或者制約另一股力量;但呢啲能力同佢聲稱擁有嘅權威係兩回事。

權威唔會抵消呢啲風險;佢會將人類失誤嘅後果擴展到更大範圍,將呢啲後果強加畀所有受佢管轄嘅人,並且令造成後果嘅決策避開本來可以糾正錯誤嘅回饋,從而放大呢啲後果。

即使係必要嘅保護,都可能令受保護者依賴提供保護嘅人;後者就可以利用呢種依賴,維護自己持續發號施令嘅權利。

唔可以單單因為一股力量能夠約束另一股力量,就畀佢擁有最終決定權,然後以為咁樣已經解決咗支配問題。要限制支配,就必須確保冇任何力量可以成為最終權威。任何能夠制約他人嘅力量,本身都必須接受抵抗;否則,制衡力量就會成為下一個支配者。將呢個原則貫徹到底,真正嘅保障就係制衡本身。永久嘅命令權唔會創造制衡,只會製造一種要靠制衡持續遏制嘅不對稱關係。

拒絕權威,意味住保留協調同制約能力,但唔授予任何人對承受其失敗後果嘅人擁有持續命令權。

自由世界經常被批評為烏托邦。但現有制度先至建基於真正烏托邦式嘅假設:一班同樣會犯錯嘅人,可以喺掌握整個人口嘅權力、權威同控制權之後,仍然受到足夠約束。

問題唔單止係坐喺王座上面嘅人唔啱;問題係竟然有一張王座存在。

稅收

強制係透過使用或者威脅使用武力、懲罰或者剝奪,迫使人違反自己意願行動,或者阻止人自由行動。

稅收係以懲罰作威脅,強制抽取資源。

不論人民係咪同意交出資源,政府都會要求人交出資源。拒絕交出資源唔會終止呢種關係,反而會觸發由政府執法力量支持嘅懲罰。

呢一點將稅收同自願交換區分開嚟。自願交換要求人有實際拒絕嘅能力;稅收並冇。

稅收仲會將決策同成本分離。政府可以花費資源,而作出決定嘅人毋須親自承擔全部成本,因為成本可以攤派畀無法自由撤回支持嘅人口。

戰爭將呢套機制展示得最清楚。批准開戰嘅人唔會親自支付全部戰爭成本。政府向數以百萬計嘅人抽取資源,包括反對戰爭嘅人,令少數決策者可以調動資源去實施暴力,而唔需要得到被迫出資者嘅同意。

政府並唔係獨立於受佢管轄嘅人口之外,自己生產出呢啲資源。稅收令佢可以持續取得人民嘅勞動成果,而唔使持續徵求同意。༆

所以問題唔止在於稅收多定少,而係稅收確立咗一項原則:機構可以毋須取得某個人嘅同意,就聲稱有權攞走佢勞動成果嘅一部分。


權力平衡

權力平衡係一種權力分散得足夠廣泛嘅狀態:任何個人或者機構想將自己嘅意志強加畀其他人,都必須面對有實質作用嘅抵抗、其他選擇或者相應代價。

權力平衡唔代表人人都必須有一樣嘅力量、資源、知識或者影響力。呢啲差異唔需要消失。真正要問嘅係:差異會唔會擴大到令拒絕失去意義,最後凝固成權威?

權力平衡會扭轉呢種誘因。只要人仍然能夠抵抗、撤回合作、重新組織,並透過替代方案滿足需要,要建立支配就更困難,維持支配嘅成本亦更高。

因此,自由世界唔需要依賴人天生善良或者值得信任。佢依賴嘅係創造一啲條件,令冇人可以集中足夠權力去統治所有人。剝削他人嘅誘因可能仍然存在,但其他人抵抗嘅能力可以限制剝削者實際做到幾多。༆

呢個要求將權力分散,重新交返畀個人同自由結合嘅群體。自主同自給自足之所以重要,係因為依賴會令其他人有籌碼制約你。如果一個機構控制晒生活必需品,拒絕佢嘅自由就大致只剩象徵意義。

同一套檢驗亦適用於政治以外,包括私人控制。當一方控制土地、住房、工作或者其他必需品,令另一方拒絕嘅代價高昂,並將依賴變成服從義務,經濟關係一樣可以變成層級關係。

自給自足唔等於孤立。人可以深度互相依賴,同時保留好多唔同嘅食物、能源、知識、通訊、支援同合作來源。替代方案越多,就越難有任何單一機構變得不可取代,繼而命令所有人。

因此,權力平衡會同時向兩個方向發揮作用。佢透過削弱維持層級制度嘅依賴同權力集中,瓦解現有層級;同時又透過維持權力分散、替代方案同拒絕嘅可能性,抵抗層級再次出現。

冇人可以保證新嘅權力集中永遠唔會出現。要作出呢種保證,就需要另一個足夠強大、可以強制執行保證嘅權威。目標反而係防止權力集中變成永久而無法擺脫嘅狀態。

權力可以轉移、聚集、再分散。最重要係佢仍然可以受到挑戰。

不可或缺嘅服務唔需要一個不可取代嘅統治者。就算服務本身無法複製,只要營運所需嘅設備、知識、物資同支援仍然可以由單一供應者以外嘅人取得,控制權就仍然可以更替。咁樣,控制權轉手亦唔使中斷人哋需要嘅服務。

可靠嘅保護需要持久嘅防衛能力,而唔係永久命令他人嘅權利。呢種能力可以分散喺獨立團體之間,令任何保護者都唔能夠控制抵抗佢所需嘅支援。

持續嘅命令權會改變雙方關係:拒絕本身就可以成為懲罰理由,令保護者可以強制反抗者服從自己嘅要求。當保護者同時掌握挑戰佢嘅手段,保護就更難受到挑戰。

健康嘅權力平衡,依賴抵抗權力集中嘅離心力量,同時亦會強化佢。只要替代方案、競爭、抵抗同新結社仍然可行,就會形成阻止權力進一步集中嘅壓力。

持久嘅權力平衡,需要教育傳播知識同能力,機會確保替代方案保持開放,亦需要威懾提高支配他人嘅成本。發生衝突時,仲裁、更生、修復同解除結社關係,可以處理傷害同分歧,而唔會將一次爭端變成建立永久權威嘅理由。

目的唔單止係限制支配,更係釋放人類潛能,以及人拒絕被壓到只剩服從嗰股不屈力量。

只有當權力平衡可以維護自主,並防止任何個人或者機構喺制度層面將意志強加畀其他人,自由世界先至有可能存在。


自發秩序

自發秩序係一股重要嘅協調力量:分散各處嘅協商、交換同創業活動逐漸匯合,即使冇人事先為社會或經濟發展訂立整體計劃或者共同藍圖,仍然可以形成大規模協調,甚至超出任何呢類計劃所能安排嘅範圍。

我哋身邊好多秩序本來就係咁形成。冇人由頭到尾設計過一套完整語言;語言係無數人經過幾代溝通、調整用字、建立慣例同互相回應先逐漸形成。互聯網有賴刻意開展嘅項目同共享協定,但冇一個規劃者設計過佢最終形成嘅整個系統。

自發秩序嘅核心係均衡。均衡唔係固定不變、完全靜止嘅狀態,而係唔同力量互相作用、系統隨之調整而產生嘅不斷變動嘅平衡。

自然、社會同社會經濟系統都受呢啲力量塑造。一個部分發生變化,會喺其他地方產生後果,再引起整個系統更多回應。短缺、充裕、誘因、合作、衝突、需求同現有替代方案,都會將行為推向唔同方向。誘因結構透過決定邊啲行為會得到獎賞、受到抑制,或者要付出代價,塑造調整嘅方向。秩序係呢啲力量相互作用嘅結果,而唔係由單一力量控制整體。

呢個過程靠回饋運作。人採取行動、經歷後果、觀察其他人,再作出調整。每次回應都產生新資訊,影響下一步。經過反覆調整,局部互動可以逐漸形成連任何個別參與者都冇設計過,亦冇辦法完全理解嘅連貫模式。

有啲失敗嘅後果,可能喺回饋起作用之前已經無法逆轉,唔可以冒險等到試錯之後先補救。面對呢啲風險,需要喺失敗之前就做好準備同協調,而唔係事後先調整。

當傷害可以被隱瞞或者轉嫁畀其他人,回饋就可能獎賞剝削而唔係合作。自發秩序本身唔一定產生理想結果;實際形成乜嘢,要視乎誘因結構。

當中央控制試圖以預先規定嘅結果取代分散式回饋,就會干擾呢個過程。知識散落喺實際面對不斷變化環境嘅人手上,其中好多係地方性、實務性同短暫嘅知識。隨住規模同複雜程度增加,中央層級要跨越更大距離處理更多資訊;少數決策者就越難好似直接置身其中嘅人咁,有效回應整個系統。

自發秩序容許好多知識同調整嘅交會點互相配合,處理複雜問題。協調由系統內部累積嘅回應逐漸形成。由於適應唔完全依賴中央協調,局部可以吸收衝擊、發展替代方案,而更大嘅結構亦可以圍繞失敗繼續重組。

結果就係湧現秩序:大規模協調由較小部分持續互動而產生。秩序唔係加喺系統之上嘅外在安排,而係各部分互相回應、趨向不斷變動嘅均衡時,由系統自身產生。

秩序唔可以單靠法律預先訂定。秩序係人選擇合作嘅湧現結果。如果誘因令彼此傾向衝突,單靠法律無法令佢哋合作。建立自由世界,就係建立令合作同秩序得以出現嘅誘因。

網絡

網絡係由相互連接嘅個人或者群體組成嘅結構;佢哋可以直接溝通、協調同採取行動,毋須將每次互動都交由中央權威處理。

層級制度將資訊同決策集中喺少數中心點;網絡則將兩者分散。人由基層直接回應變化、交換資訊,並圍繞實際需要組織起嚟,協調就可以由下而上形成。

其中一個機制叫環境留痕協作(stigmergy):行動留下訊號,指引之後嘅行動。༆ 人回應其他人已經做咗嘅事,複雜協調因而可以形成同擴散,毋須中央規劃者指揮每一步。

根莖之所以係一種強大嘅結構,正正因為呢個道理。樹木以中央樹幹為主軸;根莖就唔同,佢透過大量相互連接嘅根同芽,橫向擴散。佢可以分枝、重新連接、繁殖,局部受損之後亦可以繼續生長。冇任何單一節點控制或者包含整體。

網絡唔會因為冇正式層級就自動變得分散;如果一個節點變得不可或缺,依賴就可以重新產生建立層級所需嘅籌碼。當好多節點依賴同一批供應商、資源、資訊或者把關者,或者因為協調本身令既有網絡變得難以退出,同樣可能形成依賴。

所以,就算冇正式層級,規模一樣可以重新製造依賴;真正要問嘅係,關鍵功能仲可唔可以受到挑戰、轉移、改道或者替換。

呢個就係真正改變由基層開始嘅原因。由上而下強加嘅改變,仍然依賴落實佢嘅中央權威;由下而上生長嘅改變,則可以透過無數獨立節點擴散,喺彼此連接之中累積力量,越來越難被收編、鎮壓或者逆轉。

分散式網絡透過備援、替代路徑同繞過故障重新組織嘅能力,建立韌性。層級制度將失敗同控制一齊集中。網絡可以經由其他連結重新組織、同時嘗試唔同方案,並繞過中斷嘅部分。

自發秩序透過網絡擴展規模:協調由好多互相作用嘅部分逐漸形成,而冇任何不可或缺嘅控制中心,令整個結構更容易適應、更有韌性,亦更難被奪取。


自由結社

自由結社排除強加嘅成員身分、強制參與,以及任何阻止人和平退出嘅權威。除非個人持續同意,否則任何團體都冇權要求佢繼續參與。隨住需要同興趣改變,人可以自由離開、轉換方向、重新組合,亦可以另組新團體。

自由結社由個人開始。加入一段關係、一個組織或者一個社群,並唔等於將自主權交畀佢。只要仲有參與,本人嘅同意就必須持續;尋日達成嘅協議,唔可以變成聽日有權永久控制另一個人嘅主張。

如果離開就會失去取得生活必需品嘅途徑,退出就冇真正意義。自由結社依賴足夠有力嘅替代方案,令拒絕變得實際可行,而唔只係形式上有權。

呢啲替代方案仲必須有需要嗰陣真係去得到、用得到:有地方暫住、有辦法去到嗰度,轉換期間亦有持續照顧。共享儲備同接應有需要嘅人嘅安排,可以喺危機發生之前就令呢啲選擇實際可行。任何人都唔應該為咗拒絕一個供應者,而被迫獨力重新建立成套生活所需。

人自然會因為共同興趣、需要、關係同目標而結合。呢啲契合之處,令團體由真正嘅共同方向形成,而唔係靠強加成員身分。每個人可以同時參加好多唔同團體,每個團體反映生活嘅唔同部分,而冇一個可以聲稱擁有整個人。

協議唔需要人人一致。人可以逐件事協商、妥協同和平處理衝突。當目標分歧太大,雙方可以分開。一個團體可以分成幾個,保留仍然有效嘅關係,放棄無法維持嘅關係,再以全新方式重新組合。

咁樣就會產生無數可能嘅安排。團體可以成立、分拆、重疊、再連接,亦可以隨環境轉換方向。自由結社唔會迫彼此唔相容嘅人接受同一個答案,而係容許唔同答案喺同一時間並存。༆ 人有無限多樣性,亦有能力組成各種唔同結社形式,多重性因而自然出現。多元唔再係由上而下批准嘅事,而係自由帶來嘅結構性結果。

呢個亦改變咗社群嘅意義。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個陌生人住喺同一片地方,唔代表佢哋自然組成一個有實際意義嘅社會整體。社群由關係、熟悉、共同目標、接近同互相關心之中成長。強大嘅本地結社可以同更廣泛嘅網絡緊密連繫,而唔使被納入單一權威之下。

所以,規模本身唔必然需要層級。小團體可以透過橫向、互相重疊嘅網絡連接,喺利益一致嘅地方合作,喺其他方面保持獨立。資訊、資源、知識同協調可以跨越呢啲連結流動,唔使經過中央指揮機構。

唔係每一項功能都必須維持今日咁大嘅規模。本地能力提升,可以減少人對遠距離協調嘅依賴。仍然需要更廣泛協調嘅地方,網絡可以跨區合作,而唔使將協調變成凌駕參與者之上嘅持續權威。

就算每個成員都有發言權,只要協調機構聲稱有普遍權利,決定獨立個人同結社嘅邊啲活動必須聽佢指揮,佢就已經喺度主張權威。

呢啲網絡之所以保持開放,係因為人可以提議、試驗、模仿有效做法、加以修改或者另創替代方案,毋須先等上級批准。成功嘅方式透過自願採用而擴散;失敗嘅方式可以消失,唔會變成強制每個人承受嘅失敗。

退出嘅自由有助防止關係凝固成統治。退出可以係完全離開、減少參與、更換夥伴、另組平行團體,或者單純拒絕一項已經唔再有效嘅安排。如果離開必須放棄一啲根本無法輕易替代嘅嘢,或者唔同團體都會一樣排斥某個人,自由就仲需要挑戰或改變呢啲條件嘅能力,而唔止係離開。當和平分開受阻、參與變成強制,結社就已經唔再自由。

人可以離開一個團體,但唔代表可以逃避自己造成嘅傷害,或者逃避一啲自己自願作出、而其他人亦有合理理由依賴嘅承諾。不過,對承諾負責,唔會自動成為強迫人履行嘅理由。仲裁、修復、解除結社關係同其他應對方式,可以處理違反承諾嘅問題,同時緊扣個別爭端。責任只應該同具體傷害或者承諾相連,唔可以演變成對一個人嘅擁有權,或者一般性嘅服從義務。

拒絕合作本身唔等於強制;利用對必需品嘅控制迫人服從,或者阻止人轉向其他願意合作嘅人或者團體,先至構成強制。

有啲傷害唔可以單靠分開避免,特別係影響分散、或者被轉嫁畀根本無法退出嘅人,令原本可以限制有害行為嘅回饋減弱。分散化唔代表每次回應都必須留喺本地;當傷害跨越唔同結社或者地區,受影響嘅人可以跨界協調、同意共同標準,或者追蹤傷害嘅影響。

如果分開都唔能夠防止或者停止傷害,受影響嘅人可以自衛、尋求調解,或者同其他人一齊採取行動阻止傷害。停止共同危險,有時需要暫時限制會令其他人身陷危險嘅行為,即使相關人士有分歧,或者個別責任未能釐清。呢啲限制本身,以及代價點樣分配,都需要另外提出理據。

有人聲稱存在傷害,唔代表爭議已經有定論;保護措施必須局限於停止具體傷害,唔可以變成更廣泛或者無期限控制嘅理由。採取干預嘅人一樣必須接受質疑;有冇理據、採用乜嘢手段、應唔應該繼續,唔可以由干預者單方面決定。獨立質疑仲必須有實際能力去改變冇理據嘅限制,或者喺干預失去理據時終止干預。

有啲問題會繼續未解決,而唔係為咗保證解決,就建立一個靠強迫所有相關人士服從嘅永久權威。

自由結社唔會預先規定社會最終只能採用邊一種組織形式。佢嘅力量,正正係令呢個問題保持開放。佢容許真正自由同自主嘅人,不斷組合出自己嘅關係,形成由無數互相重疊嘅結社構成嘅社會秩序,而唔係一個聲稱有權將所有人納入其中嘅單一結構。


互助

互助係透過互惠而合作:我哋互相幫忙,因為彼此嘅利益唔一定互相衝突。每個人都有唔同需要、能力、知識、資源同機會。分享呢啲嘢,可以令雙方都比之前過得更好。

自由世界逐步遠離零和關係。財富係透過生產新價值而創造出嚟。合作可以令雙方得到比各自單獨生產更多嘅成果;但如果收益係靠將成本轉嫁畀其他人,就唔算真正雙贏。當進入障礙被移除、人為短缺被消除,人就有更多方法養活自己同互相幫助,呢啲雙贏關係亦更容易形成。

互惠會喺一次又一次嘅來往中變得更強。強大嘅鄰里同社群由友誼建立起嚟:人認識彼此、關心對方、分享食物、工具、技能、知識、住所、時間同支援。當身邊嘅人唔再係陌生人,有人陷入貧窮或者無家可歸,就唔再係交畀遙遠機構處理嘅隱形問題。認識佢哋、關心佢哋嘅人,就會睇到佢哋嘅需要。

呢啲關係可以連接成更廣泛嘅互助網絡,將支援帶到彼此未必認識嘅人身上,亦擴大個人或者鄰里單靠自己所能提供嘅幫助。一個人有食物,另一個人有空房,另一個人識維修;仲有人可以教學、種植、建造、運輸或者照顧他人。關係重疊得越多,人尋求支援嘅途徑就越多,亦越唔使依賴單一機構取得生活所需。

互惠唔代表每個接受照顧嘅人都一定要回報。對於無法獨立離開或者安排支援嘅人,自由取決於照顧唔會被單一人士或者關係壟斷。

多位可以互相照應嘅照顧者,加上彼此獨立嘅關係,令虐待更容易受到挑戰,亦令照顧更容易喺關係變動時持續。當一個人無法作出知情同意,照顧就應該盡可能跟從佢已經表達嘅意願,而且只限於佢嘅需要。依賴唔會令任何人擁有另一個人。

可靠嘅互助亦需要持續維護。人會因為自己有使用、在意,或者將來可能需要某項服務,而有理由維持佢。持續供應有賴定期投入勞動同資源、共同儲備,同埋畀已經疲憊嘅照顧者或者維護者有喘息嘅機會。

照顧嘅成本未必每一刻都由所有人平均承擔,但更廣泛嘅網絡可以將不平均嘅負擔分散到更多人、資源同關係之間,而唔係全部留畀單一人士。短缺期間,公開所需同現有供應,可以幫助人協商優先次序,並向本地網絡以外尋求支援。需要唔會憑空創造資源,但短缺同樣唔會產生要求他人服從嘅權利。

互助唔係自我犧牲。當我哋身邊嘅人有機會好好生活,我哋自己都可以活得更好。更安全、更健康、更自由、更有能力嘅人,會令我哋自己嘅生活更安全、更豐富、更自由。個人福祉同共同福祉互相強化,而唔係等式嘅兩個對立面。

支配同報復只會重複衝突嘅條件,而唔係帶來和平。互助以關懷、愛同希望回應痛苦,同時建立物質條件,令痛苦冇咁容易再次發生。

我哋透過踏出第一步,建立自己想生活其中嘅和平世界:而家就互相幫助、強化身邊嘅關係,令呢啲關係足夠穩固,唔使任何人獨自面對世界。

友誼

強大社群始於友誼,而唔係「社群」呢個抽象概念。友誼係人同人之間刻意建立、自願維持,而且由當事人直接塑造嘅。唔會因為兩個人住喺同一個地方、參加同一個團體或者支持同一件事,就有某個更大集體可以聲稱擁有佢哋之間嘅關係。

朋友唔需要外在權威替佢哋規定點樣相處,或者強迫佢哋達成共識。佢哋自己決定點樣相處、界線喺邊,以及一段關係幾時應該改變或者結束。冇結束一段關係嘅自由,結社自由就冇乜意義。

友誼本身亦有自然界限。佢冇辦法擴大成一段將全世界所有人都包括在內嘅關係,而呢點正正係佢嘅力量之一。友誼可以一直保持細小,同時互相重疊、向外連接,令合作擴散,而唔使將所有人綁成同一個社會整體。更廣泛嘅網絡可以令唔係朋友嘅人互相協調,而唔使將網絡變成一個單一嘅社會整體。

目標係交朋友,而唔係建立社群。༆ 由人真正選擇嘅關係之中,讓更強大嘅社群自然形成。


非暴力

非暴力係建立自由世界較可取嘅策略。建立新世界所用嘅方法,會塑造由此產生嘅習慣、誘因、組織同權力分布。政治暴力會改變抵抗本身嘅誘因結構,獎賞保密、命令、脅迫,以及有能力集中武力嘅組織。

政治暴力可以反過來強化原本想挑戰嘅結構。當人目睹暴力,就會害怕。恐懼令人投向承諾提供保護嘅機構:警察、軍隊同政府。所以,暴力可以強化被挑戰嘅層級制度嘅執法部門,畀政府更多理由加強警務、監控、鎮壓同武力,同時令廣大群眾反對挑戰者。

政府本來已經喺有組織暴力方面擁有壓倒性優勢。佢控制警察、軍隊、監獄、情報系統、武器同用嚟執行權威嘅後勤網絡。使用暴力,等於畀政府決定對抗方式,並喺佢最有優勢嘅領域交鋒。

非暴力從另一個方向挑戰層級制度。直接行動、公民抗命、罷工、拒絕、互助、自給自足、建立社群、建構性替代方案同退出參與,都針對維持中央機構運作嘅依賴關係。政府唔係單靠武力運作;佢仲依賴人持續合作。

希望亦係政治力量。目標唔係恐嚇人投入抗爭,而係令佢哋睇到一個和平自由、人人可以好好生活、追尋夢想、發揮潛能同互相幫助嘅世界有可能實現,以呢種可能性鼓舞佢哋。༆

希望透過親身經驗變成真實。友誼、互助、自主、自給自足、花園、合作、直接行動同真正運作嘅替代方案,令人在當下就可以體驗另一種生活方式。預先實踐會喺中央權威消失之前分散實際能力。當人越來越能夠透過自由結社、互助、獨立知識同替代方案滿足自己嘅需要,對中央機構嘅依賴就開始減弱。

暴力革命有向相反方向發展嘅風險。摧毀現有政府,唔代表集中權力嘅結構都被摧毀。武裝組織會集中武器、秘密運作、指揮、情報、後勤同執行能力。如果權力同實際能力仲未分散,現有政府就先倒下,最有能力使用暴力嘅組織,亦最有條件填補隨之出現嘅權力真空。統治者換咗,但原有結構仍然可以被奪取。

非暴力唔等於和平主義,亦唔等於拒絕自衛。當眼前嘅傷害冇其他辦法阻止,防衛武力可能係必要嘅。目的係停止支配,而唔係令武力成為解放嘅組織原則。暴力仍然係最後手段。

自衛能力可以長期保留,但實際使用必須維持防衛性同暫時性。權力平衡令防衛能力分散並保持可受挑戰,自由結社則防止暫時武力演變成永久權威結構。

面對持續威脅,需要預先準備、可靠供應、共享資訊,以及跨結社協調。人可以將特定防衛工作託付畀有經驗嘅人,同時將相關職責限定喺功能範圍內,並保持可受挑戰。防衛領域尤其容易出現危險,因為防衛能力本身可以變成新嘅權力集中。只有當武器、供應同外部支援保持喺任何單一團體嘅獨家控制之外,呢個區分先至有實際意義。

分散防衛仲有另一個危險:一個團體嘅備戰可能令另一個團體感到威脅,而後者嘅反應又似乎證實前者嘅恐懼。喺可能嘅情況下,直接接觸、獨立查證令人不安嘅說法,以及雙方相互限制動員,可以畀彼此有退讓空間,同時唔使放棄自衛能力。

緊急協調必須局限於當前任務,而且可以受到挑戰。分散防衛仍然可能失敗;集中指揮同樣唔保證能夠存活。

自由唔應該到抗爭結束之後先出現。抗爭本身嘅生活方式,就應該令人認得出自由。

3.5% 法則

制度性改變唔需要全體人口同一時間起身行動。

Erica Chenoweth 同 Maria Stephan 嘅研究發現,喺1900年至2006年間,以改變政權、爭取獨立或者結束佔領為目標嘅大型非暴力運動,成功率比暴力運動高出超過一倍。

之後,研究得出3.5% 法則:喺原本嘅資料集中,冇任何一場曾經喺高峰時主動動員到至少3.5%人口嘅非暴力運動最終失敗。

政府唔係單靠警察同軍隊運作。佢依賴社會各處嘅人繼續工作、服從、執行命令、搬運資源、維修基建,並接受佢嘅權威。政府依賴合作嘅人數,遠遠多過實際掌權嘅人數。

實際參與者只係壓力嘅一部分。隨住參與同拒絕擴散,合作變得越來越唔可靠。工人停止合作。命令冇人執行。支持者倒戈。體制內嘅人唔再落實指令。機構開始失靈。權力平衡因為結構失去維持自身所需嘅人嘅合作而轉移。

非暴力運動可以容納遠遠更廣泛嘅參與,因為抵抗唔需要每個人都變成士兵。人可以罷工、抵制、拒絕、撤回支援、提供資源、收留其他人,或者純粹停止合作。

之後嘅研究發現,2010年之後非暴力運動嘅成功率下降。Chenoweth 指出,一方面政府調整咗反制策略,另一方面運動越來越依賴迅速動員,卻缺乏維持壓力所需嘅組織、策略同持久力。動員可以打開機會之窗,但如果背後冇持久嘅組織同實際能力,機會可能喺持續改變嘅條件建立之前就消失。

3.5% 法則唔係定律,亦唔係必然成功嘅門檻。大部分成功嘅非暴力運動都冇達到3.5%,而後續研究亦發現一個表面上嘅例外。佢只係歷史模式,唔係成功公式。

3.5% 法則嘅啟示,唔係話只要剛好3.5%人口就可以迫使任何政府投降。

而係改變唔需要所有人一致覺醒。


直接行動

直接行動係直接處理問題,而唔係請求權威代我哋解決。透過權威尋求改革,係將改變嘅主導權向上交託;直接行動就令行動能力留喺受影響嘅人手中。

眼前所見嘅唔單止係腐敗。制度遵循佢本身嘅誘因同權力集中方式運作。更換代表可能會改變個別決定,但權威機器仍然完整。代議政治用一層又一層官僚程序掩蓋因果:人採取行動,之後等機構決定會發生乜嘢。直接行動喺此時此地帶來改變。人可以睇到結果、作出檢驗,再喺成果之上繼續建設。

直接行動唔需要許可。合作、解決問題、撤回支援或者建立替代方案,毋須由上級批准。人喺邊度已經有能力行動,改變就可以由邊度開始,再由其他人採用有效做法,透過基層擴散。

基層之所以有力量,係因為層級制度唔可以自己運作。罷工即刻揭示呢種依賴。總罷工可以同時令機器嘅大部分停止運作;未經工會批准、由工人自行發起嘅罷工則顯示工人毋須等代表佢哋嘅機構批准,亦可以行使集體力量。

直接行動將呢種依賴變成籌碼。關鍵區別,係反對一個結構,同移除佢賴以運作嘅條件。拒絕同撤回支援,直接改變雙方關係。

直接行動亦建立替代方案,令層級制度冇咁必要。互助、自給自足、獨立交換、合作社同平行機構,賦予人更直接滿足自己需要嘅能力。

兩方面互相強化:一邊令機器停下來,一邊建立替代方案。抵抗減少層級制度嘅能力;建設減少對層級制度嘅依賴。

人可以撤回服從,同時直接同依賴呢啲必要工作嘅人合作,維持必要服務。暫時中斷可以產生籌碼,但問題仍然係由邊個承擔代價。如果施壓要靠令嗰啲幾乎無力左右被挑戰結構嘅人蒙受損失,抵抗就將代價轉嫁畀佢哋。要持續撤回對不可或缺職能嘅參與,就需要替代途徑,或者確保人仍然取得到呢啲服務。令自己建立嘅替代方案缺乏維持運作嘅資源,只會令更多人要求恢復集中指揮。

建設本身亦會帶來壓力。當人開始依賴已經建立嘅服務,負責維持佢運作嘅人,一旦服務中斷就會有更多嘢要失去,面對對抗可能更加審慎。反過來,抵抗亦可能危及人努力保存嘅替代方案。只要替代方案有備援同替代路線,足以捱過中斷,而抵抗可以移除層級制度所依賴嘅條件、同時保留人生活所需嘅能力,呢種張力就可以減輕。

直接行動之所以成為預先實踐,係因為人透過而家建立嘅關係同機構,直接建造自由世界,而唔係將自由押後到將來某次勝利之後。

冇任何單一行動必須改變整個制度。༆ 每次成功行動,都可以即時解決一啲問題、提升自主能力,並令下一步行動成為可能。當呢啲能力喺基層互相連接、逐步累積,權力平衡就會轉移。

花園

自由世界唔需要喺所有地方同一時間開始。只要人重新掌握滿足自己同身邊人需要嘅能力,自由世界就可以喺嗰度開始。種植食物。學習實用技能。分享工具。搵值得信任嘅人合作。支持本地生產者同合作社。由一件有用、能夠持續同擴散嘅事開始。

花園既係字面上嘅花園,亦係一種結構。花園將土地、知識、勞動同合作變成人可以直接使用嘅成果。共享工場畀人一個製造同維修所需物品嘅地方。農夫市集令種植者同買家直接交換。每一項都縮短需要同有能力滿足需要嘅人之間嘅距離。

重點唔係某一種特定經濟模式。

自給自足透過合作而唔係孤立變得更強。一個人唔可能做晒所有事,亦唔應該需要咁做。人發展唔同技能、分工、交換生產成果,並喺各自最擅長嘅方面互相幫助。當花園同廚房、工場、合作社、本地生產者同鄰里服務連接,孤立項目就逐漸形成更廣泛嘅實際獨立網絡。人自己擁有嘅知識、工具同生產能力越多,對維持生活所需嘅關係就有越多選擇。

由本地建設。認識鄰居。一齊做有用嘅事,從中交朋友。人可以直接睇到欠缺乜嘢、邊啲地方不斷出問題,以及其他人真正需要乜嘢。面對問題嘅人,如果可以同有能力幫忙嘅人直接溝通,問題就更容易解決。

呢啲關係可以向外發展,而唔使向上擴張。唔同團體可以專門處理唔同工作,並保持自主;合作有用時就直接連接。冇任何單一組織需要提供一切或者控制整體。大量互相重疊嘅結社,會因為差異而更加強大:好多技能、好多關係、好多供應來源,亦有好多繞過故障嘅路徑。

重要嘅唔係一件事有冇自稱「替代方案」。替代方案亦有自己嘅誘因結構,所以一樣要問:佢實際鼓勵緊乜嘢?一間重新建立命令關係嘅合作社,改變唔到幾多。實際測試係:人可唔可以改變工作方式、拒絕條件,或者離開而唔會失去滿足基本需要嘅唯一途徑?

如果花園只依賴單一水源,或者工場只靠一個人嘅知識,佢哋就喺嗰個地方特別脆弱。可以傳授嘅技能、可以複製嘅方法、共享工具同多個供應來源,可以令有用嘅工作繼續,而唔使任何一個人變得不可或缺。

唔需要同現有世界徹底切割。由任何可以拉近到直接關係嘅部分開始:一個食物來源、一項技能、一件工具、一項服務、一個合作項目、一段更深嘅友誼。每次轉移雖小,都會留下可以支持下一步嘅成果。久而久之,孤立項目連成網絡,網絡變得有韌性,依賴亦逐步分散。

花園唔需要得到許可先可以長成森林。佢喺有空間嘅地方生長,喺條件容許嘅地方分枝,同既有生命連接,再產生新生長嘅種子。以同樣方法建設自由世界:由本地開始、直接、和平,由基層向外擴展。


機會之窗

自由世界喺革命時刻來臨之前就開始建造,而唔係之後。

移走控制中央機構嘅人,唔等於將原本由機構控制嘅實際能力分散。食物仍然要運送;人仍然需要乾淨食水、藥物、住所、通訊、交通、保護同解決衝突嘅方法。如果呢啲能力仍然集中,最快恢復佢哋嘅人就會繼承龐大權力。

所以,決定性嘅工作其實發生喺表面上嘅轉折點之前。

自由社會透過一啲已經可以喺中央命令之外運作嘅關係、技能、機構同基建,逐步發展。互助網絡、本地食物系統、合作社、獨立通訊、分散式能源、維修能力、開放知識、照顧網絡、衝突解決同分散式自衛,都將實際能力由中央機構移交畀依賴佢哋生活嘅人。

呢個就係預先實踐嘅策略意義:喺舊世界嘅外殼之內建造新世界。表面嘅斷裂可以突然發生,但捱過斷裂嘅能力需要慢慢培養。

轉型唔需要一次過徹底斷開。舊機構可以繼續佔主導,同時新關係喺旁邊發展。一啲職能可以迅速分散,另有一啲可能長時間保持集中。當現有結構出現空間,只要利用佢可以增加實際自主,或者提升喺佢之外組織嘅能力,人仍然可以把握。呢啲空間可以被使用,但唔使令舊結構變成推動轉型嘅工具。新世界起初必然只係局部、有妥協,而且同正在取代嘅世界互相糾纏。

如果替代方案仍然依賴佢本來想取代嘅同一批中央機構,佢就可能被吸收,而權力平衡完全冇改變。

一個替代方案可以提供人需要嘅服務,但仍然依賴由舊結構控制嘅土地、物資、基建或者其他資源。咁樣只會令舊結構卸下一部分負擔,同時保留大部分由依賴產生嘅籌碼。接管一項職能唔等於取代一種依賴;只有當人獲得更大能力,可以唔靠舊結構控制嘅資源繼續生活,權力平衡先至真正轉移。

當替代方案開始有能力取代中央職能,就可能面對壓制。隨住替代方案減少對中央機構嘅依賴,中央機構亦可能更有誘因限制佢哋。如果鎮壓仍然可以切斷所有供應來源,單靠分散並不足以保護自己。獨立網絡之間共享知識同支援,可以喺一個場所或者組織消失後繼續工作,令替代方案唔會存在一個一旦被移除就全盤瓦解嘅單一結構。

預先實踐建立安全網,防止機構崩潰變成社會崩潰。

目標唔係喺社會之外建立一個純粹嘅小天地,而係增加人可以透過唔同關係解決問題嘅空間,將呢啲空間橫向連接,逐漸將更多日常生活轉移入去。每一種由自願替代方案取代嘅依賴,都削弱舊制度嘅籌碼。༆ 每一段互相支援嘅關係,都增加人拒絕嘅能力。

轉型喺建設上可以係漸進,但後果可以來得迅速。

當中央機構失去足夠能力或者正當性,令一啲過去被視為永久嘅安排重新變得可以協商,機會之窗就會打開。呢個唔需要整個文明全面崩潰。供應鏈中斷。政府失去正當性。企業離開城鎮。電網故障。貨幣失去可靠性。罷工令正常服務停止。壟斷機構再無法提供人依賴嘅嘢。中央系統按地方、部門同功能,以唔同速度失靈。

每次失靈,都會打開一個空間,讓替代方案接手舊結構無法再提供嘅部分服務。

呢啲機會可以重複出現。平行機構喺相對穩定時發展。中央系統轉弱,已有嘅替代方案接手部分職能。佢哋逐步穩定、學習、連接,再以更大能力面對下一次危機。舊層級可能繼續存在,但每一輪都可以令人冇咁依賴佢。

呢個唔係等待崩潰嘅策略,而係為冇人能夠可靠預測嘅環境做好準備。

當中央機構轉弱,自由唔會自動出現。危機帶來恐懼、短缺、不確定性,以及對可靠秩序嘅需求。呢啲條件可以強化互助,但亦可以強化法西斯主義、軍國主義、有組織犯罪、宗教威權主義,或者一個承諾恢復穩定嘅新政府。

權力真空其實係對原有機構無法再可靠提供嘅職能嘅需求。最後由乜嘢填補,要視乎邊個有能力滿足呢啲需要。

能夠提供食物、藥物、通訊、交通、保護同正常運作基建嘅人,會得到龐大影響力。如果只有威權組織擁有呢啲能力,驚慌嘅人就可能接受命令,因為層級似乎係唯一仍然運作嘅結構。

所以,預先實踐亦係防止威權接班嘅準備。危機之前已經發展嘅平行機構,畀人其他依靠。分散嘅技能、現存關係、運作中嘅網絡,以及唔靠命令合作嘅經驗,都會減少中央機構崩潰之後嘅真空。

冇呢啲替代方案,崩潰唔會消除依賴,只會令依賴更加嚴重。

替代方案仲必須真係有效。如果參與需要額外時間、金錢或者保障,生活壓力最大嘅人就最難參加。大部分人唔會先接受一套完整哲學先至參與。佢哋可能因為食物價錢合理、托兒可靠、鄰里更安全、維修工場慳錢,或者參與者尊重佢哋而加入。當人可以親身體驗,自由結社、互助同自發秩序先至成為更有力嘅論證。

衡量標準係實際嘅:替代方案有冇滿足真正需要,同時增加自主同分散能力?

一個承受唔到壓力嘅項目,無法帶人捱過危機;一個靠集中控制運作嘅項目,則可能變成下一個層級。只有當方法保留自主同自由結社,替代方案先至真正有效。

喺依賴替代方案之前,先要測試佢能否接手:資金停止、供應商失靈、關鍵人物離開時,供應仲可唔可以繼續?一般故障同實際交接,會揭示邊啲部分仍然依賴中央機構。突然崩潰可能喺準備充足之前就發生。到時,維持物資供應、維修同照顧,要優先於宣告獨立;暫時依賴唔會創造永久命令嘅權利。

兩個過程同步進行:建立而家已經可以滿足需要嘅能力,同時用呢啲能力減少對支配關係嘅依賴。冇建設,抵抗可能留下真空;冇抵抗,替代方案可能被困喺現有制度入面。

目標係令中央機構逐漸變得冇咁必要。

職能可以逐項轉移。知識可以脫離中央控制。暫時互助可以變成永久社會基建。非正式供應路線可以變成持久網絡。社群可以保留緊急時證明有效嘅安排。就算項目失敗,亦可能留下技能、關係、工具同知識,令下一次嘗試更強。

人到目前為止建立咗乜嘢,唔代表佢哋最多只能建立乜嘢。釋放人嘅創造力,會激發創新,令過去似乎不可能嘅事逐漸變得可行。

成功未必係政府倒台,或者有人喺政府大樓升起一面旗。成功亦可以係中央機構嘅重要性長期下降,因為佢哋原本有用嘅職能逐步移到其他地方。

決定性嘅勝利唔係奪取部機器。

而係令部機器變得唔再必要。

下一次重大機會幾時出現,仍然冇人知道。制度可以捱過動盪、吸納反對者、更換領導、轉嫁成本、改革或者鎮壓。依賴預測崩潰嘅策略好脆弱。

預先實踐唔需要預測。如果現有制度繼續存在,獨立嘅關係同能力仍然可以即時改善生活。如果佢逐漸衰退,替代方案可以接手被放棄嘅職能。如果危機重複發生,每次機會都可以令平行社會變得更強。如果出現更大斷裂,已經擁有供應、技能同運作關係嘅網絡,就可以畀人足夠有力嘅替代方案,防止真空被另一個中央權威填補。

所以,機會之窗唔係用嚟等待嘅。

而係靠人一路建設,一路朝住佢邁進。

自由世界喺層級制度仍然似乎永遠存在嘅時候,就已經開始生長。每一個花園、一段友誼、一間合作社、一項技能、一個網絡、一次互助行動,同每一個獨立實際能力來源,都為人創造多一個毋須等候批准就可以行動嘅地方。隨住替代方案彼此連接,依賴開始分散,權力平衡逐漸成形。

當下一次機會之窗打開,自由唔使由零開始。

自由世界將會喺度等待。

Vox Libera

根本起點

「冇乜比教條式嘅世界觀更危險——冇乜比佢更限制思想、更令人對創新視而不見、更摧毀人對新事物嘅開放態度。」—— Stephen Jay Gould

「重要嘅係消除無意識嘅教條主義:佢令人以為自己理解現實嘅方式,係唯一正常嘅方式。我嘅目標係令人進入一種普遍嘅不可知態度,唔係單單對神保持不可知,而係對所有事物都保持不可知。如果一個人只可以透過自己嘅信念體系睇事物,佢注定會變得幾乎又聾、又啞、又盲。只有當人可以從其他人嘅角度睇世界,先真正睇得到其他人。呢個就係游擊本體論——打破單一模型嘅世界觀,畀人一個多模型嘅視角。」—— Robert Anton Wilson,Jeffrey Elliot 於1980年所作〈Searching for Cosmic Intelligence〉訪談

「我哋可以辨認某啲詞語同觀念係『反概念』:佢哋實際上遮蔽理解,而唔係幫助理解,令人更難掌握其他合理嘅概念。其中一個重要類別叫『綑綁式概念』,即係一個詞嘅意思暗中預設某啲事物係互相關聯嘅,但實際上並唔係咁。」—— Roderick T. Long

「換句話講,冇單一嘅模式。唯一一致嘅現象,就係不斷改變呢件事本身,以及由此產生對唔同社會可能性嘅認識。」—— David Graeber 同 David Wengrow,The Dawn of Everything

誘因結構

「人同所有生物一樣,會適應並習慣自己生活嘅環境,亦會將後天養成嘅習慣傳畀後代。因此,一個人生於奴役、長於奴役,又係世代奴隸嘅後裔,當佢開始思考,就會以為奴役係生活必不可少嘅條件,而自由似乎係不可能嘅事。」—— Errico Malatesta

「當一個人嘅薪金取決於佢唔明白某件事,你就好難令佢明白嗰件事!」—— Upton Sinclair,I, Candidate for Governor: And How I Got Licked(1935)

「到目前為止,我哋一直透過公共選擇理論去分析誘因;呢套理論假設政治領域入面嘅人,同政治領域以外嘅人,本質上都一樣。但對政治而言,呢個假設最終可能過分樂觀。因為政治制度本身嘅篩選機制,會選出嗰啲覺得權力職位有吸引力嘅人。有良知、有人性嘅人,唔會想喺奴隸種植園做監工。基於同樣理由,長期擔任獄警、警察、檢控官、邊境巡邏人員、將軍同總統嘅人,往往係嗰啲對向其他人行使酌情權力同暴力權威感到自在嘅人。就算有原則嘅人一時佔據呢啲位置,好可能亦會好快被願意為咗取得同保住權力而犧牲道德嘅野心家取代。結果,權力制度建立咗一套機構篩選機制,帶來一個簡單但毀滅性嘅後果:最差嘅人爬到最上面。」—— Nathan Goodman,Abolition: An Economist’s Perspective๖

「今日嘅工人受到各種規管、稅項、知識產權法同企業補貼掣肘;總體而言,呢啲安排妨礙其他潛在僱主進入市場,亦令工人更難自僱。」—— Sheldon Richman

「事實上,資本主義制度嘅定義性特徵,就係結構上存在獲國家認可嘅壟斷。」—— Eric Fleischmann

「此外,政府壟斷交換媒介,意味住佢有權以債務而唔係償付能力作為信貸工具,促進交換;亦正正憑住呢種壟斷,有權喺特權者嘅徵索得到滿足之前,阻止交換發生。」—— Dyer D. Lum

「今日冇人睇到,或者冇人願意睇到,喺我哋呢個時代,大多數人受到奴役嘅基礎,就係政府向臣民徵收嘅貨幣稅,無論係對土地定係其他方面徵收。」—— Leo Tolstoy,What Shall We Do?,第二十章(措辭經輕度現代化嘅節錄)

「政府可以透過持續通貨膨脹,喺人難以察覺嘅情況下暗中沒收公民財富嘅重要部分。佢哋透過呢個方法唔單止沒收財富,仲可以任意沒收;過程令好多人變窮,卻實際上令另外一啲人致富。」—— John Maynard Keynes,The Economic Consequences of the Peace

「資本主義喺任何地方都一樣。要生存同繁榮,佢需要長期維持一定程度嘅短缺:只有咁,先可以維持價格,並令大批人陷入飢餓,無論工作條件幾差都只好接受。」—— Errico Malatesta

「某程度上,我對愛因斯坦個腦有幾重、腦迴有幾複雜,興趣遠遠唔及另一件幾乎可以肯定嘅事:擁有同等天賦嘅人,曾經喺棉花田同血汗工廠度過一生,直至死去。」—— Stephen Jay Gould

「因為今日所謂嘅罪犯,根本唔係真正嘅罪犯。飢餓,而唔係罪惡,先係現代犯罪嘅根源。」—— Oscar Wilde,The Soul of Man under Socialism

「奴役、保護主義同壟斷嘅捍衛者,唔單止包括從中獲利嘅人,亦包括深受其害嘅人。」—— Frédéric Bastiat

「有能力大規模掠奪嘅階級,同時亦有能力控制政府,將佢哋嘅掠奪合法化。」—— Eugene Debs

「當掠奪變成社會中一群人嘅生活方式,久而久之,佢哋就會為自己創造一套容許掠奪嘅法律制度,以及一套歌頌掠奪嘅道德準則。」—— Frédéric Bastiat

「合法掠奪可以透過無限多種方式進行。正因如此,我哋有無限多套安排合法掠奪嘅方案:關稅、保護措施、福利、補貼、鼓勵措施、累進稅、公立學校、就業保障、利潤保障、最低工資、救濟權、勞動工具使用權、免費信貸,等等,數之不盡。」—— Frédéric Bastiat,The Law

層級制度

「大部分權威最初都只係惡霸嘅赤裸力量,之後透過人哋嘅默許,逐漸演變成『正當』權威。民族國家嘅歷史肯定係咁。Fried 指出,正當性就係將意識形態同權力融合嘅手段。正當性嘅作用,係『解釋同正當化社群中某部分人掌握嘅集中社會權力,並同樣支持特定社會秩序,即係分配同引導社會權力流向嘅特定方式』。」—— Harold Barclay,People without Government๖

「廢除權威或者政府,唔代表摧毀社會中運作緊嘅個人或集體力量,亦唔代表消除人與人之間嘅影響。如果咁做,就等於將人類變成一堆互相分離、毫無活動嘅原子;呢件事本身唔可能實現,就算真係做到,亦等同摧毀所有社會,對人類造成致命打擊。廢除權威,意思係廢除對武力同影響力嘅壟斷。即係要廢除一種狀態:整個社會嘅集體力量,被用作少數人嘅思想、意志同利益嘅工具。呢啲人利用集體力量壓制其他所有人嘅自由,令自己嘅觀念得到優待。換句話講,就係摧毀一種組織方式:佢令每場革命到下一場革命之間嘅未來,都可以畀當下嘅勝利者利用。」—— Errico Malatesta

「有權威嘅地方,就冇自由。」—— Pyotr Kropotkin

「華倫同蒲魯東一路追求勞動公義,一路遇到階級壟斷呢個障礙。佢哋發現,呢啲壟斷都係靠權威撐住,所以得出結論:要做嘅唔係加強權威,令壟斷變成普遍現象,而係要將權威連根拔起,畀佢嘅對立原則——自由——充分發揮。」— Benjamin R. Tucker

「層級組織嘅設計,主要係透過層級控制架構嘅影響,強行令唔同人嘅行為互相連動。喺一個理想化嘅層級架構入面,兩個『工人』之間所有影響或者溝通,都一定要經過佢哋共同嘅主管。當集體行為越嚟越複雜,獨立嘅影響就越嚟越多,單靠一個主管已經處理唔到,亦傳達唔晒。增加主管人數、減少每個主管要管嘅人數,係可以幫到手。不過,一旦集體行為嘅複雜程度超過一個人可以處理嘅程度,呢個辦法就會失效。容許更多直接橫向互動嘅網絡,就冇呢種限制。當集體行為比一個人所能應付嘅情況更複雜,層級控制就再冇效用;受層級控制嘅系統,必須讓位畀網絡式系統。集體複雜程度到達個人複雜程度嗰個水平,複雜性繼續上升嘅過程,就會撞正層級架構嘅極限。層級架構提供唔到更高程度嘅複雜性,必須讓位畀以橫向互動為主嘅架構。可以取代控制功能嘅橫向互動,本來已經存在於層級架構之中;但當集體行為過於複雜、令層級控制失效,呢啲互動就變成不可或缺。」— Complexity Rising: From Human Beings to Human Civilization, a Complexity Profile

「建基於權威同服從嘅文明,係一種冇能力自行糾錯嘅文明。有效嘅溝通只係單向流動:由主宰者嗰一群傳向服從者嗰一群。任何識控制論嘅人都知道,呢種單向溝通渠道冇回饋,冇可能作出有智慧嘅反應。」— Robert Anton Wilson, “Thirteen Choruses for the Divine Marquis,” Kevin Carson 喺 The Desktop Regulatory State 引述

「個人每一次服從,既係威權社會力量嘅基石,亦係佢弱點嘅根基。」— Robert Shea and Robert Anton Wilson, The Illuminatus! Trilogy

「如果壓迫者喺受壓迫嘅人之中冇幫兇,佢就唔會咁有力量。」— Simone de Beauvoir

「[...]主要敵人、戰略上嘅對手,就係法西斯主義[...]唔單止係歷史上希特拉同墨索里尼嗰種法西斯主義——佢哋曾經非常有效噉動員同利用群眾嘅慾望——仲包括存在於我哋每一個人身上、我哋腦海同日常行為入面嘅法西斯主義;佢令我哋愛上權力,渴望嗰樣正喺度支配同剝削我哋嘅嘢。」— Michel Foucault, Anti-Oedipus 序言

「如果人運用自由嘅方式,係將自己嘅自由交出去,咁佢哋往後仲唔係奴隸咩?如果人民透過公民投票,選出一個人做佢哋嘅專制統治者,係咪因為個專制統治係佢哋自己揀返嚟,佢哋就仍然自由?佢發出嘅強制命令,係咪因為最終源自人民自己投嘅票,就可以當成正當?咁講就同聲稱一個東非人喺另一個人面前折斷長矛、藉此成為對方嘅奴隸之後,仍然保有自由一樣,只因為佢係自願揀自己嘅主人。」— Herbert Spencer, The Man Versus the State

「一個人就算獲准每隔幾年揀一次新主人,都唔會因此少咗半分奴隸身分。」— Lysander Spooner, No Treason No. VI: The Constitution of No Authority

「自由選舉主人,唔會令主人或者奴隸消失。就算可以喺各式各樣嘅商品同服務之間自由選擇,如果呢啲商品同服務維持住對勞苦同恐懼生活嘅社會控制——即係令異化持續——咁都唔代表自由。個人自發噉再生產外界強加畀自己嘅需要,亦都唔代表自主;佢只係證明嗰啲控制幾咁有效。」— Herbert Marcuse, One-Dimensional Man

「任何企圖控制其他人嘅人,都係統治者、侵略者、侵犯者;而呢種侵犯嘅性質唔會因為由邊個施行而改變:無論係好似普通罪犯咁,一個人侵犯另一個人;好似絕對君主咁,一個人侵犯所有其他人;定係好似現代民主制度咁,所有其他人侵犯一個人,都一樣。」— Benjamin R. Tucker, 1890

「從來冇人奪取權力,係打算之後交返出嚟。權力唔係手段,而係目的。人唔係為咗保護革命先建立獨裁;反而係為咗建立獨裁先發動革命。」— George Orwell《Nineteen Eighty-Four》入面嘅 O’Brien

政府

“可惜好多人都未真正明白:國家冇自己嘅錢,同樣亦都冇自己嘅權力。佢擁有嘅一切權力,都係社會畀佢嘅,再加上佢不時用各種藉口攫取返嚟嘅;國家權力並冇其他來源。所以,國家每增加一分權力,無論係人哋授予佢,定係佢自己奪返嚟,社會就會失去相應嘅一分權力。國家權力唔可能喺社會權力冇出現大致等量削減嘅情況下得到增強;過去冇試過,將來亦都唔可能。” — Albert J. Nock ๖

“國家最根本嘅特徵,就係權威——統治他人嘅權利。而人最基本嘅責任,就係自主,即係拒絕受人統治。” — Robert Paul Wolff

“如果仔細研究政府,就會發現佢只不過係一班同樣會犯錯嘅人,但佢哋握有政治力量,可以表現到自己好似永遠唔會犯錯噉。” — Robert LeFevre

“分別就喺呢度,而且係非常重要嘅分別。我哋承認人性有缺陷,但唔會將統治者當成例外。佢哋反而會將自己當成例外,有時甚至係不自覺咁做。正因為我哋唔肯畀佢哋呢種例外,佢哋就話我哋係發夢、係「唔切實際嘅人」。” — Pyotr Kropotkin

“如果人嘅天性真係差到唔可以放心畀人自由,咁點解負責安排其他人生活嘅嗰班人,天性就總係好嘅呢?立法者同佢哋委任嘅官員,唔通唔係人類一分子咩?定係佢哋相信自己係用比其他人更好嘅泥土做出嚟?” — Frédéric Bastiat, The Law

“危險唔係某一個階級唔適合統治,而係每一個階級都唔適合統治。” — Lord Acton, letter to Mary Gladstone (1881)

“不過,政府存在嘅理由究竟係乜嘢?點解一個人要為咗其他人,放棄自己嘅自由同自主行動嘅能力?點解要畀佢哋權力做主人,無論每個人願唔願意,都可以照自己意思支配所有人嘅力量?統治者係咪真係有咁超凡嘅才幹,以致可以有啲道理話,佢哋比起所有人自己行動,更能夠代表大眾、為所有人嘅利益做事?佢哋係咪真係永遠唔會出錯、永遠唔會腐敗,令我哋可以話係審慎咁信任佢哋嘅知識同善意,將每一個人同所有人嘅命運交畀佢哋?就算真係有善良同知識都無窮無盡嘅人,就算我哋假設一件歷史上從來冇發生過、而我哋相信亦永遠唔會發生嘅事——即係政府真係交到最有能力、最好嘅人手上——擁有政府權力,又會唔會令佢哋原本有益嘅影響力增加半分?定係反而令呢份影響力癱瘓,甚至消失?因為統治者總要處理一啲自己根本唔明白嘅事;更重要嘅係,佢哋要將大部分精力花喺保住自己權位、討好朋友、壓住不滿嘅人,同埋制服反抗者上面。” — Errico Malatesta

“權威或者政府,喺人類改善生活、發明同發現嘅努力當中,到底起過乜嘢作用?完全冇,至少冇任何有幫助嘅作用。喺呢個領域創造出種種奇蹟嘅,一直都係個人,而且往往係頂住人間同宗教權威嘅禁止、迫害同干預先做到。” — Emma Goldman, The Individual, Society and the State

“政府係個巨大嘅虛構:透過呢個虛構,人人都想靠其他人嘅付出過活。” — Frédéric Bastiat, “Government”

“嗰啲認為民主同君主制之間有最鮮明分別嘅人,好難理解點解一個政治制度可以經歷咁多變化,到頭來仍然係同一樣嘢。但只要稍為望一望,就會見到英國君主制喺成個演變過程當中,無論點樣擴張、經歷幾多次革命,甚至跨海去到一塊殖民地,而嗰度後來成為獨立國家,再變成強大嘅國家,國家原有嘅職能同態度基本上仍然保留,冇乜根本改變。” — Randolph Bourne, The State

“國家只不過係社會剝奪個人自由嘅總和。” — Mikhail Bakunin

“個人冇辦法同國家講條件。國家只認權力呢一種貨幣,而呢啲錢仲係由佢自己發行。” — Ursula K. Le Guin, The Dispossessed (1974)

“喺所有暴政入面,為受害者好而施行嘅暴政,可能係最壓迫人嗰種。比起畀一班權力無邊、事事以道德名義插手嘅人統治,喺強盜領主手下生活,可能仲好啲。強盜領主嘅殘酷,有時可能會停一停;佢嘅貪婪,亦可能有滿足嘅一日。但係嗰啲為咗我哋好而折磨我哋嘅人,可以無休止咁折磨落去,因為佢哋自己嘅良心都認為咁做係對嘅。” — C. S. Lewis, The Humanitarian Theory of Punishment (1949)

“法律以佢嗰種偉大嘅平等,一視同仁噉禁止有錢人同窮人瞓喺橋底、上街乞食同偷麵包。” — Anatole France

“多數人有權統治少數人呢個原則,實際上只係將所有政府變成兩班人之間嘅爭鬥:邊班人做主人,邊班人做奴隸?呢場爭鬥無論流幾多血,只要人仲拒絕做奴隸,按佢本身嘅性質,就永遠唔可能徹底完結。” — Lysander Spooner, No Treason

“所有政府形式都係失敗嘅。專制對所有人都唔公平,連個專制者自己都一樣;佢本來可能適合做啲更好嘅事。寡頭統治對大多數人唔公平,暴民統治就對少數人唔公平。以前人哋對民主寄予好大希望;但係民主只不過係人民以人民之名、為人民而攞棍打人民。呢一點而家已經畀人睇穿。我不得不講,大家其實一早就應該睇穿,因為所有權威都會貶低人。佢貶低行使權威嘅人,亦貶低畀人施加權威嘅人。” — Oscar Wilde, The Soul of Man under Socialism

「……諗吓嗰幾萬個因為巫術罪名而畀人燒死、吊死、烚死,或者用其他方法處死嘅人;嗰幾百萬個因為異端罪名而受害嘅人;嗰幾千個因為叛國罪名而受難嘅高尚人士;仲有自古以來因為各種想像得到嘅罪名,而畀火刑、酷刑、絞刑、刑架同地牢害死害慘嘅人……

諗吓世界各地嘅統治者憑住武力同殘暴,造成咗幾多血海同淚河;佢哋對無助、弱勢同不幸嘅人施加咗幾多殘酷、折磨同痛苦;然後問吓自己,係咪真係相信懲罰係好事。就算暴力真係可以阻止罪行,統治者造成嘅殘暴、痛苦、流血同罪惡,都遠遠超過嗰啲弱小而無名嘅受害者所受嘅傷害,而統治者仲聲稱自己係為佢哋討回公道。而呢種殘酷仲未見減少。

一邊懷疑過去嘅定罪公唔公正,一邊又相信今日嘅判決係公義,簡直係荒謬。冇任何定罪係公正嘅,亦冇任何判決係正義嘅。一切暴力同強制都係殘酷、不公同野蠻,唔會因為人嘅判斷而變得合理。」 — Clarence Darrow, Resist Not Evil

「政府唔可能想社會瓦解,因為咁樣佢同統治階層就會失去剝削嘅來源;但佢亦唔可以任由社會喺冇官方干預之下自行維持,因為人哋好快就會發現,政府只係用嚟保護嗰啲令佢哋捱餓嘅財產擁有人。到時人哋就會急住擺脫政府,同時擺脫嗰班擁有人。」— Errico Malatesta

「點解人民會捱餓?因為統治者靠收稅吞晒人民嘅錢,所以人民捱餓。點解人民會反抗?因為統治者干預得太多,所以人民反抗。點解人民咁睇輕死亡?因為統治者對佢哋嘅生命索求太多,所以人民對死亡都睇得輕。當一個人得返好少嘢可以維生,自然知道唔好將性命睇得太重。」— Lao Tzu, Tao Te Ching, ch. 75, trans. Gia-Fu Feng and Jane English

「所以,任何想要自由嘅人,都應該明白以下幾個重要事實:1. 任何人將錢交到所謂『政府』手上,就等於畀咗一把劍佢,政府會用把劍對付返佢,向佢攞更多錢,仲要令佢繼續受政府任意擺佈。2. 嗰啲一開始就未經佢同意攞走佢啲錢嘅人,如果佢日後夠膽反抗佢哋嘅要求,就會用返啲錢進一步搶掠佢、奴役佢。」 — Lysander Spooner, No Treason

「我哋可以毫無疑問噉得出結論:革命嘅方程式,唔係直接立法,唔係直接政府,亦唔係簡化政府,而係冇政府。唔係君主制,唔係貴族制,甚至連民主制都唔係——只要佢仲包含任何形式嘅政府,就算佢打住人民旗號行事,仲自稱就係人民,都一樣。冇權威,冇政府,連所謂人民政府都冇,呢個先係革命。直接立法、直接政府、簡化政府,都係啲古老嘅謊言,佢哋徒勞噉想將啲謊言翻新。無論直接定間接、簡單定複雜,統治人民,始終都係欺騙人民。始終都係一個人命令另一個人;係一個終結自由嘅虛構名目;係用蠻力了結問題,而唔係靠只有佢先答到問題嘅公義;亦係頑固嘅野心,將人哋嘅奉獻同輕信當成自己向上爬嘅踏腳石……」 — Pierre-Joseph Proudhon, The General Idea of the Revolution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1851)

「就算冇政府真係等於負面意義上嗰種混亂無序——但事實根本唔係咁——就算係噉,任何所謂無政府嘅混亂,都唔會差過政府將人類帶到而家呢個境地。」 — Leo Tolstoy, Patriotism and Government

「我哋叫做政府嘅,到底係乜嘢?唔通唔係有組織嘅暴力咩?法律命令你服從;你唔服從,佢就用武力迫你服從——一切政府、一切法律同權威,歸根究底都係靠武力同暴力,靠懲罰或者對懲罰嘅恐懼。」 — Alexander Berkman

「國家將自己嘅暴力叫做法律,但將個人嘅暴力叫做罪行。」 — Max Stirner, The Unique and Its Own

「以前,罪行孤單得好似一聲抗議嘅吶喊;而家,佢普遍得好似科學。尋日,罪行被送上法庭受審;今日,反而係佢制定法律。」 — Albert Camus, The Rebel

「你唔會質疑政府殺人、充公財物同監禁人嘅權利。如果一個普通人做咗政府成日做嘅事,你就會話佢係殺人犯、賊同無賴。但只要嗰啲暴力係『合法』嘅,你就贊成,仲會服從。所以你真正反對嘅唔係暴力本身,而係有人『非法』使用暴力。」 — Alexander Berkman

「殺人係禁止嘅,所以所有殺人犯都要受罰——除非佢哋喺號角聲中殺死大批人。」 — Voltaire

「畀人統治,即係畀人監視、檢查、暗中監察、指揮、用法律管束、編號、規管、登記、灌輸思想、訓話、控制、審查、估算、評價、責備同發號施令;而做晒呢啲嘢嘅人,根本冇權、冇智慧,亦冇德行咁做。畀人統治,即係你每做一件事、每進行一宗交易,都有人記錄、登記、點算、徵稅、蓋印、量度、編號、評估,要你攞牌照、攞批准,仲會警告你、阻止你、禁止你、改造你、糾正你同懲罰你。即係話,佢哋打住公眾利益同整體福祉嘅旗號,要你畀錢、接受操練、畀人榨乾、剝削、壟斷、勒索、擠壓、欺騙同搶掠;之後你只要稍為反抗,或者講第一句不滿,就會畀人鎮壓、罰款、抹黑、滋擾、追捕、辱罵、用警棍打、繳械、綑綁、勒頸、監禁、審判、定罪、槍擊、流放、犧牲、出賣同背叛;去到最後,仲要畀人嘲笑、譏諷、鄙視、侮辱同羞辱。呢個就係政府;呢個就係佢嘅公義;呢個就係佢嘅道德。」— Pierre-Joseph Proudhon

「政府係人類所知最危險嘅制度。歷史上,政府侵犯人權嘅程度,遠遠超過任何個人或者一班人做得到嘅程度:佢殺人、奴役人民、送人去做苦工同入集中營,仲經常搶奪同掠走人民辛苦勞動嘅成果。同一般罪犯唔同,政府有權拘捕同審判;亦同一般罪犯唔同,佢可以將一個人完全包圍,控制佢生活嘅每一個範疇,令佢除咗離開自己國家之外再冇路可走(而喺極權國家,連離開都唔畀)。」— John Hospers

權力平衡

「只有當所有人,無論男女,都同樣自由,我先至算真正自由。其他人嘅自由唔單止唔會否定或者限制我嘅自由;相反,佢正正係我自由不可或缺嘅前提同證明。」— Mikhail Bakunin ๖

「主張自由,唔等於反對組織;組織本身係人類理性可以運用嘅最有力工具之一。我哋反對嘅係一切排他、有特權或者壟斷性嘅組織,仲有用強制手段阻止其他人做得更好。」— Friedrich August von Hayek

「權力分散意味住自主:人可以憑自己嘅意願,自由咁採取行動。自主可以存在喺任何規模:一個人、一個社區、一場運動,甚至成個地區。要得到自由,你需要控制自己身邊嘅環境,同日常生活嘅細節;你越有能力自給自足,自主就越有保障。呢個唔代表所有需要都要自己一個人滿足;亦可以係一種互相依靠嘅關係,令你喺面對自己依靠嘅人嗰陣,仍然有議價能力。任何單一機構,都唔應該壟斷資源或者社會關係嘅取得渠道。一個鼓勵自主嘅社會,需要工程師所講嘅『備援』:喺生活每個範疇,都有廣泛嘅選擇同可能性。」— CrimethInc., From Democracy to Freedom

「一個不斷擴張嘅行政組織越有權力,社會其他部分抵抗佢繼續擴張同控制嘅能力就越弱。」— Herbert Spencer, The Man Versus the State

「網絡透過共享知識產生嘅協同效益,既係網絡本身嘅一項特性,亦係網絡共同擁有嘅資產。呢樣嘢徹底改變咗網絡同層級組織之間嘅權力平衡,令個人同細小團體喺面對大型機構嗰陣,得到以前幾乎難以想像嘅力量。喺層級組織入面,成員之間或者各個地方節點之間嘅通訊,都必須經過少數中央節點。由一個成員或者地方節點傳去另一個嘅訊息,只有符合中央節點控制者所定嘅傳送標準,先至可以通過。層級組織入面,只有少數節點有權發送,所以呢種網絡結構叫做『一對多』。但係喺分散式網絡入面,每個節點都有能力發送訊息,任何兩個節點都可以直接溝通,唔使經過中央節點,亦唔使得到控制嗰個節點嘅人批准。成員唔再只係揀邊個控制中央節點,而係『有人提出建議,任何想參與嘅人都可以加入。行動嘅規模,取決於建議得到幾多人接受。』多數決民主係一種『稀缺制度』,因為決策權要互相爭奪:『集體一定要二揀一:一個篩選機制定另一個,一個代表定另一個。』相反,分散式網絡嘅決策權唔係你多咗我就少咗。每個人嘅決定只影響佢自己,唔會阻住其他人作出同樣嘅決定。『就算多數人唔單止反對一項建議,仲採取行動去阻止,都唔能夠令支持建議嘅人無法付諸實行。』」 — Kevin Carson, The Desktop Regulatory State

「兩者之間係反比關係:一方越強,另一方就越弱。如果我哋想令社會更強,就必須削弱國家嘅權力。各種極權主義者都明白呢點;所以佢哋總係設法摧毀自己控制唔到嘅社會機構。」 — Colin Ward, The State and Society

「當中有啲關鍵嘅不對稱因素,令反對國家嘅人得到巨大優勢。係,國家確實有強大嘅監控能力,但呢啲能力係由中央同層級體系指揮,而且只有人數相對少、身份某程度上可以辨認嘅操作人員先用得到。佢哋要喺七十億人組成嘅大草堆入面,搵出同監視嗰啲草黃色嘅針。全世界互相連結嘅抵抗運動,就係呢啲針。針要睇見同認出攞住草叉嗰個人,比起嗰個人要睇見同認出支針,容易得多。針嘅數量亦都遠遠多過攞住草叉嘅人。而且,針仲有自己嘅工具——價錢平、容易用,差唔多任何人都攞得到;甚至包括頭先講嗰啲監控操作員!佢哋隨時都可能因為任何原因,決定自己都變成一支針。」 — Thomas Knapp, quoted by Kevin Carson

「為咗實現目標,主張分權嘅人第一步就係鼓勵將生產分散到唔同地方。因此,佢哋鼓勵家庭生產,等一家人可以用現代小型工具同機器,喺屋企製作全部或者非常大部分嘅基本生活所需。」 — Mildred Loomis

“現實係,地球已經再頂唔順呢種破壞。我哋唔可以再容許呢件事繼續落去,任由佢污染空氣、污染水源、污染我哋嘅食物。[...] 畀我哋生命嘅係地球,唔係美國政府。畀我哋生命嘅係地球,唔係跨國企業政府。地球畀我哋生命,我哋需要地球。我哋一定要保住佢,否則我哋嘅生命都唔會再有。所以我哋一定要抵抗佢哋做緊嘅事。” — John Trudell, “Take Back the Earth,” Thanksgiving Day address (1980)

“就算你搵一個最熱血嘅革命者,將絕對權力交畀佢,唔使一年,佢就會變得比沙皇本人更加差。” — Mikhail Bakunin

“「國家」喺地球上,大概就係咁樣開始嘅。我相信,嗰種話國家起源於某種「契約」嘅幻想,已經被推翻咗。一個有能力發號施令、生來就係「主人」、一舉一動都帶住暴力嘅人,點會同你講訂契約?同呢種人根本冇得談判。” — Friedrich Nietzsche, The Genealogy of Morals

“[…] 國家嘅犯罪行為一啲都唔新鮮,亦冇乜值得驚訝。由第一班靠掠奪維生嘅人聚埋一齊、組成國家嗰刻開始,呢種犯罪就出現咗;只要國家仲存在於世上,就會繼續落去,因為國家根本上就係反社會嘅制度,根本上就帶有犯罪性。話國家起源係為咗服務任何社會目的,完全唔符合歷史。佢起源於征服同沒收財產——即係犯罪。佢成立嘅目的,就係維持社會分成有產而剝削人嘅階級,同冇財產、要依附人嘅階級——即係為咗犯罪嘅目的。” — Albert Jay Nock, “The Criminality of the State” (1939)

“事實上,正如我哋將會見到,早期國家好多時都留唔住自己嘅人口;喺流行病、生態同政治方面都異常脆弱,好容易崩潰或者分裂。不過,就算國家經常瓦解,都唔係因為佢冇盡量動用自己可以調集嘅強制力量。大量證據清楚顯示,非自由勞動被廣泛使用,包括戰俘、受契約束縛嘅役工、神廟奴隸、奴隸市場、強行遷去勞動殖民地嘅人、囚犯勞工,以及整個群體被奴役(例如斯巴達嘅黑勞士)。” — James C. Scott, Against the Grain: A Deep History of the Earliest States (2017)

“一套冇人性、權力不斷膨脹嘅政治官僚機器,由人出世到入土都監督同保障人嘅生活,並且為人與人之間嘅合作設下越來越多障礙。一個制度如果做每一件事,都為咗少數人自私嘅權力慾同經濟利益,而犧牲大批人民、甚至成個民族嘅福祉,必然會拆散社會關係,令人人陷入冇完冇了嘅互相對抗。呢個制度只係為一場龐大嘅思想同社會反動開路;呢場反動今日表現為現代法西斯主義同極權國家嘅觀念,對權力嘅迷戀遠遠超過過去幾百年嘅君主專制,仲想將人類活動每一個領域都置於國家控制之下。「一切為國家;一切經國家;冇國家就冇一切!」成為一套新政治神學反覆宣揚嘅口號。就好似各種教會神學將上帝睇成一切、人睇成乜都唔係,呢套現代政治信條就將國家睇成一切、公民睇成乜都唔係。以前有人用「上帝嘅旨意」嚟合理化特權階級嘅意志;今日,所謂「國家嘅意志」背後,亦只係嗰啲自認有資格按照自己意思去詮釋、再強加畀人民嘅人嘅私利。” — Rudolf Rocker

自發秩序

「自由唔係秩序嘅女兒,而係秩序嘅母親。」 — Pierre-Joseph Proudhon

「如果你想做一個偉大嘅領袖,就要學識跟隨道。唔好再樣樣都想控制。放低固定嘅計劃同觀念,世界自然會自己運作。法律同限制越多,人就越窮。武器越多,就越唔安全。補貼越多,人靠自己嘅能力就越弱。規則同規管越多,賊同強盜就越多。所以老師話:我放低法律,人就變得誠實;我放低對經濟嘅操控,人就富足;我放低宗教,人就安寧;我連追求所謂公共利益嘅慾望都放低,善就好似草咁自然遍地生長。」 — Lao Tzu, Tao Te Ching, ch. 57

「我哋處理自己嘅事務,基本原則係盡量運用社會自發產生嘅力量,盡量少用強制;呢個原則有無窮無盡嘅應用方法。」 — Friedrich Hayek, The Road to Serfdom

「如果我哋同意,社會嘅經濟問題主要係點樣迅速適應唔同時間同地方嘅具體情況變化,咁最後嘅決定就應該交畀熟悉呢啲情況嘅人:佢哋直接知道有乜變化,亦知道眼前有乜資源可以應對。」 — Friedrich A. Hayek, The Use of Knowledge in Society

“大型官僚機構用嘅抽象概念無可避免要簡化;正如我哋見到,佢哋永遠冇辦法充分呈現自然或者社會過程真正嘅複雜程度。佢哋用嘅分類太粗疏、太僵化、太模式化,根本唔足以如實描述佢哋聲稱要描述嘅世界。” — James C. Scott, Seeing Like a State

“你越係想控制人點樣諗、點樣做、點樣同人相處,無論係直接用武力,定係透過威脅、恐懼,或者用其他操弄誘因嘅方法去「輕推」,個系統就越難適應變化。” — Andrew Kemle

“支持自發秩序而反對中央設計嘅傳統論點係:當知識分散喺唔同人手上,只有分散決策、逐步演變嘅過程,先可以發現相關知識。換句話講,自發秩序可以「[…] 利用冇任何一個人完整掌握嘅知識」。” — F. A. Hayek, (Law, Legislation and Liberty, Volume 1: Rules and Order)

“對於以為秩序只可以靠人刻意安排先會出現嘅人嚟講,可能會覺得好荒謬:喺複雜情況之下,分散決策反而可以更有效噉形成秩序、適應未知情況,而決策權限分散甚至可以擴大整體秩序出現嘅可能性。但分散決策確實令更多資訊得到考慮。” — Friedrich Hayek

“大量實證研究記錄咗好多唔同嘅情況:人哋點樣自己解決共同資源嘅問題,呢啲解決方法喺乜嘢條件下可以長期維持,以及更大規模嘅制度安排點樣幫助或者削弱較小規模下嘅個人有效、持續噉解決問題嘅能力。” — Elinor Ostrom, “Beyond Markets and States: Polycentric Governance of Complex Economic Systems”

“自發秩序由平等而獨立嘅人組成嘅網絡產生。佢哋嘅行動帶來正面同負面回饋,幫之後嘅人實行自己構想嘅計劃,令回饋過程繼續。每個人都係網絡入面嘅一個節點,透過回饋同其他節點相連,但仍然可以自行行動。呢啲回饋令任何人都唔需要掌握成個系統嘅大量知識,都可以喺當中做得成事。” — Gus diZerega, quoted by Kevin Carson in The Desktop Regulatory State

“喺社會學入面,「環境留痕協作」主要係指同維基、多人網誌,以及由互相連結嘅小組構成嘅「無領袖」組織有關嘅網絡式組織。當呢種協作透過電腦同數碼網絡擴展,處理資訊嘅能力就會大幅提升。佢令各自獨立行動嘅人可以喺冇固定規模上限嘅情況下合作。

環境留痕協作唔係傳統意義上嘅「集體主義」:以前一項有相當規模嘅共同工作,要有大型組織代表集體,再透過層級制度從上而下協調每個人嘅努力。但佢亦係集體主義嘅最徹底實現,因為佢消除咗多人協同行動嘅交易成本;同時亦將個人主義推到極致,因為所有行動都係個人自由選擇嘅行動,而「集體」只係呢啲行動加埋嘅結果。每個人都可以提出自己認為合適嘅創新,唔使先得到集體批准;其他人亦可以自由選擇採用定唔採用。環境留痕協作令任何人都唔使受集體意志約束,將治理單位縮到個人,充分實現同意嘅理想。

環境留痕協作式組織會形成由可以重新組合嘅細小部分構成嘅架構。呢種架構到處都有,因為模組化會改變系統學習、演變同適應嘅能力。少量基本組件可以重新排列、組合,砌出大量複雜系統。如果由大量個人模組開始,每個人都可以同少數其他人互動,按幾條簡單規則影響對方,喺適當情況之下,呢啲人就可能迅速發生相變。” — Kevin Carson, The Desktop Regulatory State ๖

“要明白社會點樣可以冇政府都繼續運作,只要稍為睇吓我哋而家嘅社會實際上點樣運作就夠。就會見到,即使喺今日,最重要嘅職能都係喺政府冇插手嘅情況下完成。政府插手,只係為咗剝削大眾、保護有特權嘅人,或者最後多此一舉噉認可一啲本來已經冇靠佢幫手、甚至頂住佢反對都完成咗嘅事。人哋工作、交換、讀書、旅行,自願跟從日常嘅道德同衛生習慣,享受科學同藝術嘅進步,同其他人有無數共同利益,卻從來唔覺得需要有個人逐樣指揮自己應該點做。相反,政府冇插手嘅事情發展得最好、引起嘅爭拗最少,因為佢哋會自然而然按大家嘅意願調整,搵到最有用、最合適嘅做法。” — Errico Malatesta

“當政府呢股負面力量被廢除,社會就會按當時具備嘅力量同能力,發展成當時所能成為嘅樣子。如果有受過教育嘅人想推廣教育,佢哋會自己組織學校,而且要令人真正感受到學習嘅好處同樂趣。如果冇呢啲人,或者只有少數,政府亦冇辦法憑空造出嚟。佢唯一可以做嘅——事實上而家都係咁做——就係將嗰少數人由實際而有成果嘅教學工作抽走,叫佢哋喺上面指揮要靠警察制度強加畀人嘅內容。咁樣,聰明又熱心嘅教師就變成政客,成為冇用嘅寄生者,成日只顧強加自己嘅喜好同維持自己嘅權力。” — Errico Malatesta

“喺政府機器底下、政治制度嘅陰影之中,喺政客同神職人員睇唔到嘅地方,社會正喺度慢慢、靜靜噉形成自己嘅有機體,建立一種表現佢生命力同自主能力嘅新秩序……我哋可以毫無疑慮噉得出結論:革命嘅方案唔係直接立法,唔係直接政府,亦唔係簡化政府,而係冇政府。” — P.J. Proudhon, 1851

“當國家令人厭惡嘅權力唔再迫個人、團體、社區同各地區一齊生活,佢哋反而會聯繫得更緊密,形成比今日喺國家同樣壓迫而令人疲憊嘅枷鎖下被迫組成嘅「統一」更加有生命力、更加真實、更加強大嘅聯合。” — Pierre-Joseph Proudhon

“混沌式決策,會令人睇到社會可以作為分散嘅網絡自行運作;佢容許衝突成為生活入面健康嘅力量,鼓勵喺生活每一刻都有好多唔同嘅決策空間,遠遠超出正式、由男性主導嘅大會或者命令嘅範圍。佢亦容許人嘅網絡喺唔同地方作出唔同、甚至互相衝突嘅決定,同時培養共同意識,等每個作決定嘅人都盡量運用自己嘅理解,再互相協調。人類有經過演化考驗、可以大規模噉作呢種決定嘅能力;否認呢點嘅人,只係想永遠將同胞當細路,將決策權壟斷喺單一架構入面嚟控制佢哋。” — Peter Gelderloos, Worshiping Power

“要麼國家永遠存在,壓碎個人同地方生活,奪取人類活動嘅所有領域,帶來戰爭、內部權力鬥爭同只會用一個暴君取代另一個嘅宮廷政變;呢條路最後無可避免係……死亡!要麼國家被拆除,新生活喺成千上萬個地方重新開始,以個人同團體充滿活力嘅主動性同自由協議為基礎。” — Pyotr Kropotkin

自由結社

“你一定要承認:喺自由之下,唔同社會會有唔同嘅社會安排,有啲係共產式,有啲完全相反;佢哋之間自然會有競爭,等結果決定邊種更好。否則你就要打壓競爭、強行建立共產制度、否定自由,同進步對着幹。朋友,世界需要嘅唔係建立制度嘅新方法,而係拆除擋住機會嘅限制。” — Voltairine de Cleyre, The Individualist and the Communist ๖

“當社會承認所有成員對過去累積嘅財富享有平等權利,就唔再承認被剝削者同剝削者、被統治者同統治者、受支配者同支配者之間嘅分隔。佢尋求內部和諧相處,唔係將所有人交畀一個假裝代表社會嘅權威,亦唔係強迫人人一樣,而係鼓勵所有人自由發起、自由行動、自由結合。佢希望個人特質得到最充分發展,同時令自願結社喺所有形式、所有程度、所有可以想像到嘅目的上盡量發展;呢啲結社不斷改變、調整,本身具有延續嘅條件,亦會形成新嘅方式,回應每個人唔同嘅願望。” — Peter Kropotkin

“「國家」呢個字有時用嚟形容一種特定嘅社會,即係聚居喺某個地域嘅一群人[...] 亦有人直接用佢嚟代替「社會」。正因為呢啲意思,反對者相信——或者更準確噉講,扮相信——無政府主義者想消除一切社會聯繫同所有集體工作,逼所有人孤立噉生活[...] 所以我哋認為,應該盡量少用「廢除國家」呢類講法,改用更清楚、更具體嘅「廢除政府」。” — Errico Malatesta

“自由唔係一個要迫人塞入去嘅盒。自由係一個人可以喺入面生活嘅空間。佢唔會話畀你聽人哋將會點樣生活;佢永遠只係話:我哋可以自由咁生活。” — Karl Hess

“個人先係生命入面真實嘅存在,本身就係一個世界。佢唔係為國家而存在,亦唔係為嗰啲叫做「社會」或者「民族」嘅抽象概念而存在;後者只係由個人組成嘅集合。” — Emma Goldman, “The Place of the Individual in Society” (1940)

“我屬於自己,定係屬於其他人或者其他嘢?我嘅社會責任係對我自願加入、想走就可以走嘅好多非正式、互相重疊嘅團體,定係對一個我冇加入嘅機構……?” — Colin Ward, The State and Society

“我哋想自己同其他人都有嘅自由,唔係一種絕對、形而上學式、抽象嘅自由,因為喺現實中,嗰種自由難免會變成對弱者嘅壓迫;我哋要嘅係真實、可行嘅自由:清楚知道彼此有共同利益,並且自願互相支持。” — Errico Malatesta

“喺真正自由嘅社會,由一種共產式安排自由、容易噉轉去另一種,再轉去任何形式嘅個人主義,如此類推,會係最平常、最基本嘅事。如果有團體試圖阻止呢種轉換,令一套制度獨大,人哋就會好似革命者反抗現有制度噉強烈反抗佢哋。” — Max Nettlau

“互惠主義認為,最能照顧整體社會利益嘅方法,正正亦係最能促進個人利益嘅方法:只要個人嘅活動冇侵犯其他人,就唔應受到限制;拆除所有人為限制機會嘅因素;當一項工作超出個人能力,按需要自願組成團體。總括嚟講,就係喺冇特殊特權、亦冇國家保護嘅壟斷之下,自願生產同互相交換貨品。” — Clarence Lee Swartz, What Is Mutualism?

“自由意志主義唔可以由上而下強加畀人。強加唔到,事實上就係自由意志主義成功嘅一個標誌。” — Samuel E. Konkin III

“人類試過各種政府,亦試過解決一條根本解唔到嘅難題:搵一個「可以迫個人服從,但自己又唔會逃避服從所有人」嘅政府。依家人類正嘗試擺脫任何政府嘅束縛,透過追求共同目標嘅人之間自由協商,滿足自己組織起嚟嘅需要。” — Pyotr Kropotkin

互助

“友誼唔可能擴張到吞晒成個地球。友誼永遠係細規模、私人、親密、有意識、自願、冇中心嘅。呢個係優點,唔係缺點。友誼畀你自由選擇同人來往或者疏遠,同時保留自己嘅個性、內心嘅私人空間,以及清楚知道自己係邊個、需要乜嘢。當你建立友誼,而唔係建立「社區」,匿名大社會嘅要求同所謂共同利益就唔使遮住你嘅思路。” — Against Community Building, Towards Friendship ๖

“如果人類係大自然呢條普遍規律嘅例外,就會同我哋對自然界嘅認識完全相反:人類喺最初幾乎冇能力保護自己,如果佢哋搵到保護同進步嘅方法,唔係好似其他動物噉互相幫助,而係為咗個人利益不顧後果噉競爭、完全唔理自己物種嘅利益,咁根本講唔通。對一個慣於睇到自然界彼此相連嘅人嚟講,呢個主張完全站唔住腳。但雖然佢唔可信、亦冇道理,支持者一直唔少。有啲作者總係悲觀噉睇人類;佢哋對人嘅認識,只來自自己有限嘅經驗,對歷史亦只知道專門記載戰爭、殘酷同壓迫嘅人講過嘅事。所以佢哋得出結論:人類只係一群鬆散嘅個體,永遠準備互相爭鬥,只有權威插手先可以阻止。” — Pyotr Kropotkin, Mutual Aid: A Factor of Evolution

“對唔住,但我唔想做皇帝。嗰個唔係我嘅事。我唔想統治或者征服任何人。如果可以,我想幫每一個人——猶太人、非猶太人、黑人、白人。我哋都想互相幫助。人就係咁。我哋想靠彼此嘅快樂生活,而唔係靠彼此嘅痛苦。” — Charlie Chaplin, final speech in The Great Dictator (1940)

“團結互助喺某啲方面同施捨相反。施捨係一種援助方式,會鞏固群體之間嘅上下關係。有錢人捐錢,令窮人更加依賴佢哋。但當窮人以平等身分組織起嚟分享資源,佢哋做嘅就係團結互助。” — Life Without Law

“所以團結互助係我哋取得同保障自己自由嘅方法。我哋同意一齊工作,咁就唔使為另一個人做工。同意分享,會令我哋有更多選擇,享受到更多,而唔係更少。互助亦符合我自己嘅利益:我明白以互相尊重同社會平等為基礎同其他人達成協議對我有好處;因為如果我支配到一個人,就代表容許支配嘅條件存在,我自己好可能有一日都會受人支配。” — An Anarchist FAQ

“喺我哋嘅白人兄弟嚟「教化」我哋之前,我哋冇監獄,所以亦冇罪犯。我哋冇鎖同鎖匙,所以亦冇賊。如果一個人窮到冇馬、冇帳篷、冇氈,就有人會畀佢。我哋「唔夠文明」到唔會太重視私人財物。我哋想有嘢,只係為咗可以送畀其他人。我哋冇錢,所以唔會用錢量度一個人嘅價值。” — John Fire Lame Deer, Lame Deer, Seeker of Visions

“每個人獨特嘅力量,同其他人合作之後,竟然能夠成就咁美好嘅事……合作,而唔係互相殘殺同爭鬥,令我哋嘅物種生存同演變……只有互助同自願合作……先可以建立個人同結社自由生活嘅基礎。” — Emma Goldman, Red Emma Speaks, p. 118

“工人共同擁有企業同消費者合作社都係市場嘅一部分;互助組織同免費診所亦係市場嘅一部分;自願工會、基於同意嘅公社,同無數其他有別於現行資本主義嘅做法都係。” — Charles Johnson, Markets Not Capitalism

“參與互助同直接行動,會帶來團結,令被國家制度拆散成孤立個體嘅社會重新建立連繫。” — Joseph Parampathu, Creative Destruction: Rethinking Failure after the State (2021)

“所謂「垂直市場反體制主義」包括參與同建立社區交換網絡、城市耕作、屋企後園種菜、農夫市場、支持警察以外嘅選擇,以及支持人同人直接相連嘅去中心化技術。呢啲行動可能仍然用國家發行嘅貨幣,所以未必完全屬於「反經濟」活動,但對減少依賴國家同大企業仍然重要。其他行動甚至唔涉及金錢交換,同樣可以減少依賴,例如提供精神支持、推廣可以改變現狀同加強社區成員關係嘅技術。” — Derrick Broze, Vertical and Horizontal Agorism

“咁樣就會出現「按地域組成嘅獨立公社,以及按社會職能組成嘅大型工會聯盟」;兩者互相交織、互相支持,以滿足社會需要。仲會有「因為個人相投而組成嘅團體,數之不盡、形式無窮,有啲長久,有啲短暫,按當下嘅需要為各種目的而出現」。呢「三種團體」會確保滿足「一切社會需要:消費、生產同交換、通訊、衛生、教育、互相保護以免受侵害、互助、地方防衛;最後仲有科學、藝術、讀寫同娛樂方面嘅需要」。” — Pyotr Kropotkin

“警察騷擾同城市法例將貧窮刑事化,會阻礙人哋幫助流離失所同貧困、每日努力重新站起來嘅人。為咗令社會更加平等,我哋會繼續喺社區分享食物,同無家者以及其他追求更好未來嘅組織建立團結互助。” — Food Not Bombs

非暴力

“我哋嘅事,就係畀受壓迫嘅大多數人希望,令少數壓迫者感到害怕。如果我哋做到前者,大多數人有希望,少數人就自然會怕佢哋嘅希望。除此之外,我哋唔想嚇人;我哋想畀窮人嘅係幸福,唔係報復。窮人幾千年嘅苦,又有乜報復可以補償?” — William Morris ๖

“非暴力行動作為方法,同冇暴力嘅社會呢個目標相符。用本身已經反映目標嘅方法,就係將未來先喺當下實踐:方法預先展現目標。佢令參與者得到想追求嘅生活方式嘅訓練同經驗;即使運動失敗,都可以先建立目標嘅一部分;亦令努力唔會偏離方向。如果目標係冇組織化暴力嘅社會,非暴力行動就有齊呢啲優點:令人練習唔用暴力噉生活;即使運動失敗,亦即時減少暴力;並確保努力朝非暴力方向前進。” — How Nonviolence is Misrepresented

“暴力,即係用身體力量傷害其他人,係人與人之間最殘酷嘅鬥爭方式,而且極容易腐蝕人心。佢本身會扼殺人最美好嘅感情,培養一切反社會嘅特質:殘暴、仇恨、報復、支配同暴政嘅欲望、睇唔起弱者、向強者卑躬屈膝。即使用暴力係為咗好目的,呢種壞傾向仍然會出現[…] 無政府主義者反抗一切壓迫、為每個人嘅完整自由而努力,因此本來應該本能地避開任何超出抵抗壓迫、反過來變成壓迫嘅暴力行為;但佢哋亦可能跌入殘酷武力嘅深淵[…]” — Errico Malatesta, Violence as a Social Factor (1895)

“縱容殘酷、反人類嘅感情,再將佢提升到運動策略嘅原則……既邪惡,亦係反革命。” — Errico Malatesta

“南卡羅來納大學一項研究指出,越戰期間美國嘅暴力增加咗百分之四十二。呢點唔出奇。我哋嘅領袖自己都唔守法,咁我哋又點解要守?政府用炸彈威脅其他國家,我哋又點解唔可以用槍威脅身邊嘅人?如果我哋嘅領袖喺度強暴地球,我哋又點解唔可以強暴鄰居?佢哋營造恐懼同暴力嘅氣氛;當美國人互相殺害、搶掠同殘害,佢哋又點解表現得咁震驚?” — Philip Berrigan, Fighting the Lamb’s War: Skirmishes with the American Empire (1996)

“國家靠警察嘅力量,對抗人民,先維持得住。喺暴力中誕生、靠暴力支撐嘅國家,永遠唔會實現真正和平。” — Philip Berrigan, Fighting the Lamb’s War: Skirmishes with the American Empire (1996)

“從歷史上睇,最可怕嘅事——戰爭、種族滅絕、奴隸制度——源頭唔係抗命,而係服從。” — Howard Zinn, Declarations of Independence: Cross-Examining American Ideology

“世界上最嚴重嘅罪行唔係破壞規則嘅人做嘅,而係遵守規則嘅人做嘅。就係聽命令嘅人投下炸彈、屠殺整條村。” — Banksy, Wall and Piece

“決定唔再服侍,你即刻就自由。我唔係叫你親手推倒暴君;只要唔再支撐佢。你會見到佢好似一座失去基座嘅巨像,喺自己嘅重量之下倒塌、碎裂。” — Étienne de La Boétie, Discourse on Voluntary Servitude

“政府使用暴力嘅能力遠超反抗者。暴力反抗往往仲會令壓迫政權更強,因為佢哋可以提出聽落有理據嘅說法,聲稱反抗者用暴力,所以必須鎮壓。政府嘅優勢係暴力;人民嘅優勢反而係可以拒絕合作。冇人民合作,政府幾乎冇辦法繼續存在。諗吓拒交稅、杯葛、總罷工、普遍唔遵守法律,對政府可以造成幾大打擊。呢啲都係非暴力手段,但如果普遍而堅定不移噉運用,任何政府都會害怕。非暴力仲有其他好處:因為睇落冇暴力咁危險、冇咁激進,更容易……得到廣泛支持。參與成本較低,所以更有可能有更多人參與;兒童、女性同老人家呢啲通常唔參戰嘅人都可以有效參與。佢更有可能說服對手,同時令統治階層內部分裂。通常造成嘅傷亡同財產損失亦少好多。由於非暴力行動比暴力行動更分散,成功之後產生更壓迫嘅國家嘅機會亦較低。” — Bryan Caplan, “The Literature of Nonviolent Resistance and Civilian-Based Defense”

“政府向人民保證,佢哋受到其他國家入侵或者身邊敵人嘅威脅,唯一生路係好似奴隸噉服從政府。呢點喺革命同獨裁時期特別明顯,但凡有政府權力嘅地方都存在。每個政府都話如果冇佢,情況一定壞好多,用嚟解釋自己點解存在,同合理化自己嘅暴力。嚇怕人民之後,佢就將人民置於控制之下,再迫佢哋攻擊其他國家。咁樣,人民眼中政府對外來攻擊嘅警告就似乎應驗咗。” — Leo Tolstoy, Christianity and Patriotism (1895)

“當你要用暴力,你就喺度玩制度嘅遊戲。當權者會激嬲你——扯你鬍鬚、彈你塊面——令你出手。只要你變得暴力,佢哋就知道點對付你。佢哋唯一唔識對付嘅係非暴力同幽默。” — John Lennon

“除咗保護自己同其他人免受壓迫,我哋唔能夠,亦唔想使用暴力。” — Errico Malatesta

“所以我哋建立社區防衛網絡,而唔係軍隊;建立信任,而唔係權力。我哋將快樂嘅遊戲同堅定嘅反抗結合。透過團結表達愛,亦透過大膽、甚至近乎褻瀆禁忌嘅好奇、努力同友誼,背離原有嘅集體身份同地域忠誠。我哋建立有生命力嘅網絡,唔係封閉嘅小圈子。即使覺得孤單,我哋仍然喺一幅廣闊嘅激進抵抗拼布之中。透過行動、思想,以及大大小小嘅反抗,我哋喺度建立好特別嘅嘢。你面對嘅痛苦同掙扎真實而嚴重,但我哋嘅連繫亦一樣真實。佢哋點試都好,冇法殺死追求無統治嘅思想。所以即使希望變得越嚟越難得到,我哋都可以鼓起勇氣。你唔係得自己一個。” — Stigmergic Parity and Revolt

直接行動

“人哋問:「我哋做咁少有乜用?」佢哋睇唔到,我哋要一塊磚一塊磚噉砌,一步一步噉行。掟一粒小石落池塘,漣漪會向四面八方擴散。我哋每一個念頭、每一句說話、每一個行動都一樣。冇人有理由坐低絕望。仲有太多事要做。” — Dorothy Day ๖

“永遠唔好懷疑一小群肯思考、真心投入嘅公民能夠改變世界;事實上,歷來改變世界嘅,就只有呢種小群人。” — Margaret Mead

“改變世界嘅係你做出嚟嘅榜樣,唔係你講嘅意見。” — Paulo Coelho

“有唔公義嘅法律;我哋應該甘心遵守?定係努力修改,但成功之前繼續服從?抑或即刻違反?喺呢種政府之下,大多數人認為應該等到說服多數人改法先行動。佢哋覺得抵抗嘅後果會比本來嘅問題更壞。但令補救方法比問題本身更差嘅,正正係政府自己。係佢令補救方法變得更差。佢點解唔預先為改革留空間?點解唔珍惜有智慧嘅少數人?點解未受傷就叫喊同反抗?點解唔鼓勵市民指出佢嘅錯,做得比佢要求嘅更好?” — Henry David Thoreau, Civil Disobedience

“任何讀過歷史嘅人都知道,抗命係人類最初嘅美德。進步就係靠抗命、靠反抗先出現。” — Oscar Wilde, The Soul of Man under Socialism

“佢哋必須明白,力量唔喺選票數目度,而喺能夠令生產停頓嘅能力度。” — Voltairine de Cleyre, Direct Action

“喺新秩序之下,工會官僚嘅主要工作係打壓基層工人自行發起嘅行動、阻止工作場所嘅直接行動,並將勞工行動限制喺符合全國勞資關係委員會規則、正式宣布嘅罷工之內。” — Kevin Carson

“市場反體制主義主張,透過康金所講嘅「有利可圖嘅公民抗命」,逐步撤走對國家嘅支持。根據呢種主張,將國家嘅職能交畀分散嘅機構,令佢失去收入同存在理由,係實現自由市場最可行嘅方法。” — “Agorism,” Encyclopedia, describing Konkin’s strategy

“我預先寫低唔交稅嘅理由,因為你哋辦公室最近通知我,由於我一直拒絕交稅,將會被監禁。我被捕嗰陣,會交畀你哋一份截至一九四八年當時為止準確嘅收入報告。政府主要為咗打仗而存在,因此我認為佢本質不義;過去六年,每次拒絕交稅時,我都喺畀你哋部門嘅聲明,以及《天主教工人》嘅文章入面講過呢個想法。” — Ammon Hennacy

“如果今年有一千人唔交稅,嗰唔係暴力流血嘅行動;交稅畀國家用嚟施暴同流無辜者嘅血,先至係。如果和平革命真係可能,呢個就係佢嘅意思。假如收稅員或者其他公職人員問我,就如有人問過:「咁我應該點做?」我會答:「如果你真係想做啲嘢,就辭職。」當被統治者拒絕效忠,而官員辭職,革命就完成咗。但就算有血流,良心受傷嗰陣,難道唔都有另一種流血?由呢個傷口,一個人真正嘅男子氣概同不朽嘅生命都流失,走向永遠嘅死亡。我而家已經見到呢種血喺度流。” — Henry David Thoreau, Civil Disobedience

“窮人接觸唔到嘅嘢,就唔算激進,亦唔算革命。” — Anonymous

“你想像唔想像得到,農莊入面嘅奴隸坐埋一齊投票揀主人,將精力花喺選舉同候選人身上,而唔係趁機走上「地下鐵路」逃走?佢哋當然會選擇反經濟活動呢條替代路線;羅斯巴德博士當然亦會叫佢哋咁做,而唔係哄佢哋留喺農莊,等到「廢奴奴隸主黨」贏咗選舉先走。” — SEK III

“千祈唔好以為有錢人會畀你靠投票攞走佢哋嘅財富。” — Lucy Parsons

“偉大嘅新想法,喺一開始冇可能符合現有法律。點可能符合?法律係靜止嘅。法律係固定嘅。佢好似戰車嘅輪噉綁住我哋所有人,唔理時間、地方同環境點變。” — Emma Goldman, 1917

“我哋最需要嘅改變係由消費轉向生產,就算只係喺自己花園做少少都好。如果只得一成嘅人咁做,就有足夠嘅嘢畀每個人。咁就睇得出,嗰啲冇花園、依賴自己所攻擊嘅制度、只生產說話同子彈而唔係食物同住處嘅革命者,有幾冇用。” — Bill Mollison

機會之窗

“你唔會靠同現有現實硬碰,就改變到事情。要改變一樣嘢,就建立一個新模式,令舊模式變得過時。” — Buckminster Fuller ๖

“國家唔係一樣可以靠革命摧毀嘅嘢;佢係一種狀態、一種人與人之間嘅關係、一種行為方式。透過建立其他關係、用唔同方式行事,我哋先可以令佢消失。” — Gustav Landauer, quoted by Colin Ward in The State and Society

“我哋生活喺資本主義之下,佢嘅權力好似點都擺脫唔到;但當年嘅君權神授,睇落亦都一樣無法擺脫。” — Ursula K. Le Guin, National Book Awards acceptance speech (2014)

“令政治或者政府制度融入經濟制度,逐漸消失:逐一縮減、簡化、分散同拆除呢座叫做政府或者國家嘅龐大機器嘅所有齒輪。” — Pierre-Joseph Proudhon, General Idea of the Revolution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為咗人類可以繼續喺呢個地球生存,我哋要大幅轉向合作、分散化同靈活嘅生產方式。” — Eric Fleischmann

“「雙重權力」係指新世界嘅胚胎,要喺對抗舊世界嘅同時建立;即係「喺舊殼入面建新嘢」。呢個意思係鼓勵工人建立自行管理嘅組織,喺裏面實踐自主、限制老闆同政府嘅權力,直到可以同兩者對抗並將佢哋廢除。呢種策略一方面直接挑戰權力機構,另一方面亦喺實踐中預先展現我哋想建立嘅新制度。所以佢唔單止反對國家,仲令我哋準備好面對革命情況下出現嘅艱難衝突同問題。” — Beyond Resistance

好似 James Livingston 同 Michel Bauwens 呢啲作者,明確用過往嘅轉變作為由層級制度轉向網絡嘅參照。雖然我哋左右兩派嘅政治文化,都慣咗以法國同俄國革命作為後資本主義轉型嘅想像——突然起義,並且主要等同奪取國家政權——但冇理由認定一定會咁發生。佢亦可以係歷時幾十年、相對漸進嘅過程,好似西羅馬帝國同封建制度嘅衰落。

[…]

已有大約五百年歷史嘅資本主義制度,同之前嘅歷史制度一樣,唔係單一、鐵板一塊嘅整體,而係互相影響嘅社會形態組合——有啲興起,有啲衰落。所以,取代資本主義未必需要一股統一嘅進步力量造成戲劇性斷裂。正如 Eugene Holland 所講:

只有當你一開始就將社會或生產方式當成一個完整總體制度,先至必須要求咁樣徹底嘅制度斷裂。[…] 將各種元素分成主導、殘存同新興,可以大大改善理想社會嘅前景,因為除咗要批判同拒絕負面元素(大概係主導嘅),亦有正面元素(新興嘅)可以肯定。[…]

到最後,舊秩序嘅勢力試圖阻止轉型,卻告失敗,局面先至得到解決。

[…] 我哋目前嘅形勢有利 […] 因為民眾建構社會嘅力量已經成熟到一個程度:透過溝通合作網絡,同創造共享資源,佢哋開始可以自行維持另一種民主社會。呢度時間問題就變得關鍵。斷裂嘅時刻幾時到?[…]

革命政治必須喺群眾嘅行動,以及共同、合作決定嘅積累之中,捉住斷裂嘅時刻[…]——嗰個可以創造新世界嘅時刻。

但無論最後嘅斷裂睇落幾突然、幾戲劇性,佢都只係長期以來「喺舊社會嘅殼裏面建立新社會結構」嘅過程嘅頂點。

[…]

John Holloway 同樣認為,後資本主義轉型會係一種「喺既有制度嘅夾縫中逐步展開嘅過程」,好似由封建主義轉向資本主義。

[…]

以共享資源為基礎嘅同儕生產,作為資本主義公司同國家兩者以外嘅選擇,可以實現:

透過大致不受資本控制嘅新生活實踐,同已經高度社會化嘅生產工具,直接由社會生產有使用價值嘅嘢。呢啲新過程屬於後資本主義,意思係佢哋繼續運作,已經唔再需要資本發揮任何特定作用。

— Kevin Carson, The Desktop Regulatory State, “The Transition from Hierarchies to Networks”

“如果證明冇辦法透過法律迫使掌權者改變管治我哋嘅方式,而反對呢種權力嘅人,因為種種原因又冇能力或者唔願意用武力推翻佢,咁建立獨立、另類或者平行嘅[社會],就係唯一有尊嚴嘅出路。” — Ivan Jirous, Parallel Polis: An Inquiry, as quoted by Academy of Ideas

“可惜,另類經濟機構仍然喺更大嘅企業資本主義經濟框架裏面運作。佢哋要喺市場上競爭,而市場上嘅主導企業,其內部文化係由上而下、等級分明,令佢哋好容易都吸收同一種文化。所以非牟利同合作社部門嘅管理,可以同資本主義企業冇乜分別:以地位為名嘅高薪、臃腫嘅中層管理、官僚制度嘅荒謬,同盲目跟從最新嘅激勵或管理理論。資本主義金融體系令問題更嚴重,因為佢以信貸獎勵跟從傳統組織模式嘅企業,即使由下而上嘅組織方式有效得多。” — Kevin Carson, Building the Structure of the New Society Within the Shell of the Old

“橫向、網絡化嘅通訊科技,令公眾意識可以以史無前例嘅速度發生相變。Doug McAdam 用「認知解放」形容「人們突然集體決定,佢哋唔再害怕;之前嘅恐懼或者冷漠建基於謊言;而且唔會再返去舊嘅思考方式」嘅過程。一旦足夠多嘅人決定改變無可避免,改變就會變得無可避免。有咗網絡通訊,呢個臨界規模嘅群眾可能突然、出乎意料地凝聚。” — Kevin Carson, The Desktop Regulatory State: The Question of Repression

“人類歷史上死亡人數最多嘅大屠殺,竟然係出於想創造一個截然不同、更好嘅社會,實在係悲劇性嘅諷刺。人們曾經用設計烏托邦嘅企圖,去合理化世上最駭人嘅罪行。” — Benjamin A. Valentino

“最激進嘅革命者,喺革命之後第二日就會變成保守派。” — Hannah Arendt

“所有現代革命最後都強化咗國家權力。1789 年帶來拿破崙;1848 年帶來拿破崙三世;1917 年帶來史太林;意大利二十年代嘅動亂帶來墨索里尼;魏瑪共和國帶來希特拉。呢啲革命,尤其係第一次世界大戰清除君權神授嘅殘餘之後,依然愈來愈大膽咁提出要建立人類同真正自由之城。每一次,國家愈來愈強大嘅權力都為呢份野心背書。話呢個結果注定會發生係錯嘅;但我哋可以研究佢點樣發生,亦可能從中學到教訓。除咗一啲唔屬於本文範圍嘅解釋,現代國家怪異又可怕嘅擴張,可以被視為過度膨脹嘅技術同哲學野心所導致嘅邏輯結果。呢啲野心同真正反抗精神格格不入,卻仍然催生咗我哋時代嘅革命精神。馬克思嘅先知式夢想、黑格爾或者尼采過度亢奮嘅預言,喺神之城被摧毀之後,最後召喚出一個理性或者非理性嘅國家;無論邊種,都係建基於恐怖。” — Albert Camus, The Rebel

“……用獨裁同國家權力,唔可能實現咁樣嘅革命。冇由下而上、由工人同農民親自實踐嘅廣泛重建,社會革命注定失敗。……[我哋]必須希望……喺勞動階級——農民、工人同知識分子——之中,認真培養未來革命嘅參與者。佢哋唔會服從由上面落嚟嘅命令,而係有能力自行構思全新經濟生活嘅自由形式。” — Pyotr Kropotkin

“地球上到處都係曾經以為自己會永遠存在嘅帝國所留下嘅廢墟。” — Camille Paglia

XMR: 87hvyvHLQWx3zix8xcbJ7AdqkFHx4UpyZirfgXHGKBJSQ5qNeWuXaNBM1TtRp9AUyL9KyYNrtmTww9HHgC4GF4R5VFVZi4N